院子,翻身上马。马蹄踏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巷子里已经有早起的人,看见他们,纷纷让到路边,目光复杂,有敬畏,有好奇,也有担忧。
沈砚之目不斜视,策马前行。陈明月紧随其后,马蹄声在清晨的巷子里回荡,像出征的战鼓。
出了巷子,上了大街。南京的早晨已经开始忙碌,早点摊冒着热气,黄包车夫拉着车奔跑,报童在叫卖报纸。一切都那么平常,平常得让人忘记,这座城市正处在战争的边缘。
沈砚之想起父亲的话:太平日子,是打出来的。
是的,太平日子是打出来的。他们今天去拼命,就是为了让更多的人,能过上太平日子。
马出城门,沿着官道向钟山方向奔驰。晨风吹在脸上,带着凉意,也带着希望。
紫霞洞在钟山半腰,是个道观,香火不旺,平时很少有人来。沈砚之和陈明月到达时,已是巳时初刻。洞前有棵古松,松下站着一个人,穿着灰色长衫,戴着眼镜,正是宋教仁。
“沈旅长,久仰。”宋教仁迎上来,笑容温和。
“宋先生。”沈砚之下马,抱拳行礼。
“这位是……”宋教仁看向陈明月。
“内子,陈明月。”沈砚之介绍。
宋教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但很快恢复平静,拱手道:“原来是沈夫人,失敬。”
陈明月还礼,举止得体。
“沈旅长,沈夫人,里面请。”宋教仁引他们进洞。
洞不深,很宽敞,有石桌石凳,桌上摆着茶具。一个小道士正在煮茶,见他们进来,行了个礼,退了出去。
三人坐下。宋教仁亲自斟茶,动作优雅:“山野粗茶,不成敬意。”
“宋先生客气了。”沈砚之端起茶杯,没喝,“不知宋先生约在下前来,有何指教?”
宋教仁笑了,笑容很真诚:“沈旅长是爽快人,那宋某就直说了。昨日会议,沈旅长虽未发言,但宋某观察,沈旅长对当前局势,应有独到见解。今日约见,就是想听听沈旅长的想法。”
沈砚之心中一动。宋教仁果然不是简单人物,昨天那么多人发言,他居然注意到自己这个坐在后排、一言不发的人。
“宋先生谬赞了。”沈砚之说,“在下只是一介武夫,不懂政治,只知打仗。”
“打仗就是最大的政治。”宋教仁看着他,目光锐利,“沈旅长主张在徐州袭扰北洋军,以打促和,此策甚好。但宋某想问,沈旅长有几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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