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再开口了。
然后他听见沈砚之说:“振邦,你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吗?”
程振邦一怔。
沈砚之的父亲沈致远,曾是山海关守军的一名参将,光绪二十六年八国联军侵华时,率部坚守关城,与联军激战三日,最终城破身死。那时候沈砚之才十五岁,亲眼看着父亲的尸首被联军拖出城外,曝尸三日。
“我父亲死的时候,我就在关城上。”沈砚之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他最后跟我说的话是——关城可以丢,人心不能丢。今天我把关城让给洋人,明天他们就敢进关里撒野。咱们中国人,退一步,就退了一辈子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程振邦:“今天我把山海关让给清廷,明天他们就能把关外的兵源源不断地调进来。南方革命军才多少人?能挡住多久?”
程振邦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沈砚之拍拍他的肩膀:“我知道你是为我好。但这一仗,非打不可。”
他转身走下箭楼,留下程振邦一个人站在风雪中。
---
下午申时,议事厅里挤满了人。
沈砚之站在沙盘前,周围是各营的统领和几个从南方赶来投奔的革命党人。沙盘上插着红蓝两色小旗,红色是他们的三千人,蓝色是额勒和布的五千清军,以及外围正在调动的各路清廷驻军。
“情况大家都知道了。”沈砚之开门见山,“额勒和布率五千人驻绥中,三日内必抵达关下。关内锦州方向,还有两千清军正在集结,意图断我后路。此战,要么打,要么撤。打,九死一生;撤,能保全实力,但关城拱手让人。”
话音刚落,一个络腮胡子的壮汉拍案而起:“打!老子从山东一路投奔过来,就是为了打鞑子!现在鞑子送上门来,不打岂不是孬种?”
这是山东来的义士孙大壮,手下有一百多号人,都是敢拼命的硬汉。
有人附和,也有人面露难色。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站起身,是南方革命军派来的联络员,姓周,叫周永年。
“沈统领,我不是反对打。”周永年推了推眼镜,“但咱们得实事求是。清军五千,咱们三千;清军枪炮齐备,咱们枪械杂陈;清军粮草充足,咱们最多撑十天。这仗,怎么打?”
沈砚之点点头,示意他坐下,然后指着沙盘道:“周先生说得对,硬拼,咱们拼不过。但打仗,不只有硬拼这一条路。”
他拿起一根细棍,点在绥中与山海关之间的一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