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固守待援。等他们发现是佯攻,我已经拿下内城了。”
程振邦想了想,觉得可行:“就这么办。但我怎么知道你们得手了?”
“以烽火为号。”沈砚之说,“我拿下内城后,会在东门城楼点燃三堆烽火。你看见烽火,立刻率骑兵入城,与我合兵一处,清剿残敌。”
两人又仔细推敲了各个环节,直到觉得万无一失。马车在暮色中奔驰,离山海关越来越近。
天色完全黑下来时,雪终于落了。细密的雪花在风中翻卷,像无数白色的蝶。官道两旁的田野、村庄,渐渐被染成一片素白。
“停车。”沈砚之忽然说。
车夫勒住马。马车停在官道旁,四周是茫茫雪野,远处有几点零星的灯火,是某个村子的农户。
“怎么了?”程振邦问。
“咱们不能一起进山海关。”沈砚之掀开车帘,冷风夹着雪花扑面而来,“天津那边肯定已经派人追来了。我走小路,你继续坐车,在关城外十里处的土地庙等我。明天天黑前,我会带人赶到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程振邦反对,“这冰天雪地的,你一个人走小路,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沈砚之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,“振邦,起义成败,在此一举。我不能冒险。你也不能。”
他跳下马车,踩在雪地上,发出咯吱的声响。雪花落在他肩上、帽子上,很快积了薄薄一层。
“车夫。”沈砚之对那个精瘦的汉子说,“送程标统到土地庙,然后立刻离开,不要停留。”
“是,沈先生。”车夫点头。
沈砚之又看向程振邦,两人对视片刻。没有再多的话,只是用力握了握手。
“保重。”
“保重。”
沈砚之转身,大步走进雪夜。身影很快被纷飞的雪花吞没,消失在茫茫黑暗里。
程振邦站在车边,望着他离去的方向,很久没动。直到车夫提醒,他才回过神,钻进车厢。
马车继续前行,在雪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,但很快就被新落的雪覆盖,了无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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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砚之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。
他走的是一条猎人踩出来的小路,蜿蜒穿过一片松林。松树在风雪中摇晃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无数鬼魂在哭泣。雪越下越大,能见度越来越低,他只能凭着记忆和直觉,辨认方向。
大氅很快被打湿了,沉甸甸地贴在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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