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三千人齐声应和,声震云霄。
“还有——”沈砚之的目光扫过全场,“从今日起,全军粮饷,翻倍!战死者,抚恤百两!受伤者,终身供养!我沈砚之在此立誓,有我一口吃的,就绝不饿着弟兄们!有我一口气在,就绝不丢下任何一个伤兵!”
“誓死追随统领!”
“誓死追随统领!”
吼声再次响起,这次带着哭腔。那些刚才还满脸惶恐的士兵,此刻都红了眼眶。他们大多是穷苦出身,当兵吃粮,只为活命。可现在,有人告诉他们,他们打仗,不只是为了活命,是为了活得有尊严,是为了子孙后代不再像他们一样,跪着生。
这不一样。完全不一样。
沈砚之最后看了一眼台下。那些眼睛里燃烧的火,让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眼神。那种光,是希望,是信仰,是宁可站着死、不可跪着生的决绝。
“散了吧。”他说,“各归各位,备战。”
队伍开始有序散去。沈砚之站在点将台上,看着他们。阳光越来越亮,照在雪地上,白得刺眼。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,像沉睡的巨龙。关城巍峨,城墙上的积雪开始融化,一滴一滴,像眼泪。
程振邦走过来,低声道:“都按你的吩咐,安排好了。刘三那几个,分开关押,已经派人去审了。”
沈砚之点点头,没说话。
“你真打算粮饷翻倍?”程振邦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,“咱们的存银,撑不了几天。”
“撑不了也得撑。”沈砚之看着远处,“你去把我房里的那几幅字画卖了,应该还能凑点。再不行,我去找城里的士绅募捐——国难当头,他们不出血,谁出血?”
程振邦叹了口气:“你这是要倾家荡产啊。”
“家?”沈砚之笑了,那笑容有些惨淡,“我早就没家了。从爹娘死的那天起,我就没家了。现在,这山海关就是我的家,这三千弟兄就是我的家人。为了家人,倾家荡产,值。”
程振邦看着他,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情景。那是三个月前,在奉天的一家小茶馆里。这个年轻人穿着一身半旧的长衫,坐在角落喝茶,看起来文文弱弱,像个读书人。可说起革命,说起救国,那双眼睛里迸发出的光,让他这个行伍出身的粗人都为之心折。
“砚之。”程振邦忽然说,“要是咱们真守住了,你打算怎么办?”
沈砚之沉默了很久。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,露出那双过于清亮的眼睛。
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