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时候想走,兄弟绝不拦着;什么时候要用人,兄弟这百十号枪,随时听沈大哥调遣!”
沈砚之站起身,朝赵魁深深一揖:“赵当家雪中送炭,沈某感激不尽。只是我们二十余人,不能白吃白住。这样,明日开始,我们帮着寨子里的兄弟巡山、练兵,也算尽一份力。”
“哎哟,沈大哥这是说的哪里话!”赵魁连忙扶住他,“你们能来,是我赵魁的造化!练兵好,练兵好!不瞒沈大哥,我这帮兄弟,打仗全凭一股子蛮劲,真要摆开阵势,怕是不行。沈大哥是带过兵、打过仗的,正好教教他们!”
两人又说了会话,赵魁便安排沈砚之等人住下。山寨里空屋不多,赵魁把自己的住处让了出来,自己挤到别处去睡。沈砚之推辞不过,只好领了这份情。
夜深了,雪还在下。沈砚之躺在炕上,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,久久不能入睡。陈三睡在对面,翻了个身,低声道:“沈大哥,这赵魁……可靠吗?”
“绿林中人,讲义气的多,反水的少。”沈砚之望着黑漆漆的屋顶,“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。明日开始,你带几个机灵的兄弟,把山寨四周的地形摸清楚,万一有变,也好有个退路。”
“明白。”陈三应道,又问,“那咱们真要在这儿长住?”
沈砚之沉默良久,才道:“先住下吧。这老黑山偏僻,官兵轻易不来,正适合休养生息。等开春雪化了,我下山一趟,去奉天城里找程振邦。他在奉军里还有些关系,或许能打听到南边的消息。”
提到程振邦,陈三叹口气:“程大哥也不知怎么样了。二次革命兵败后,咱们逃的逃,散的散,到现在也没个信儿。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沈砚之肯定地说,“程振邦机警,又有奉军的旧关系,不会轻易出事。等联系上他,咱们再做打算。”
两人又说了几句,渐渐没了声音。窗外,雪越下越大,将山寨、山道、关隘,都盖得严严实实。远山近岭,一片银装素裹。
沈砚之闭上眼,脑海里浮现出许多画面:山海关的烽火,南京的朝阳,北京城的暗流,还有流亡日本时,在孙中山先生面前立下的誓言。
“革命尚未成功,同志仍须努力。”
先生的话,犹在耳畔。
他握紧了拳头。是的,革命尚未成功。袁世凯还在台上,北洋军阀还在横行,这积贫积弱的中国,还在黑暗中挣扎。
但他相信,黑暗终将过去。就像这漫天的风雪,下得再大,也总有停的时候。等雪停了,太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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