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齐,但至少能看出是个队伍了。
“今日到此为止。”沈砚之道,“明日卯时三刻,照旧。”
众人如蒙大赦,一哄而散。王老七那七个人,连滚带爬地回屋去了。
赵魁走过来,搓着手道:“沈大哥,辛苦辛苦。这帮兔崽子,散漫惯了,不好带吧?”
“无妨。”沈砚之道,“只要肯练,总能练出来。”
“那是那是。”赵魁连连点头,又压低声音,“就是老七他们……沈大哥,你看是不是……”
“军令就是军令。”沈砚之打断他,“今日他们迟了,罚二十圈。明日若是再迟,就逐出山寨。赵当家,治军不严,何以成事?”
赵魁被说得哑口无言,只得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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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样,练兵的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头几天,怨声载道。有人偷懒,有人装病,还有人半夜想跑,被陈三他们抓了回来。沈砚之也不罚,就让想跑的人站在校场上,看其他人训练,看够了,自己决定是走是留。
结果没人走——不是不想走,是不敢。这冰天雪地的,下了山,没吃没喝,不是冻死就是饿死。
慢慢地,抱怨声少了。不是因为服了,是累得没力气抱怨了。每天天不亮就起,练到太阳落山,除了吃饭睡觉,就是训练。立正稍息,齐步走,跑步,爬山,练刀,练枪……
沈砚之教得极细。怎么站,怎么走,怎么握刀,怎么瞄准,一点一点地教。他亲自示范,一遍不行就两遍,两遍不行就十遍。有人笨,学不会,他就单独留下来,手把手地教。
王老七起初还赌气,后来看沈砚之是真本事,也慢慢服了。他那只独眼,是早年跟人械斗时伤的,枪法却准。沈砚之就让他专门教枪法,他教得卖力,喽啰们学得也认真。
一个月后,这群乌合之众,终于有了点兵的样子。
站,能站成一条线;走,能走出脚步声;枪,十发能中六七;刀,耍起来虎虎生风。
这日,沈砚之把队伍拉到后山,指着百步外一棵碗口粗的松树:“谁能在二十步内,三刀砍断这棵树?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二十步,三刀,砍断碗口粗的树?这怎么可能?
“我试试。”王老七站了出来。
他提刀上前,在二十步外站定,深吸一口气,忽然大喝一声,冲上前去。一刀,两刀,三刀!刀光闪过,木屑纷飞。那树晃了晃,却没断。
王老七喘着粗气,看着树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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