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深的刀痕,摇摇头。
“我来。”沈砚之道。
他接过刀,走到三十步外。众人一愣——二十步都砍不断,三十步更不可能了。
沈砚之却不急。他站定,提刀,静立片刻,忽然动了。
不是冲,是走。大步流星,越走越快,到离树十步时,忽然腾身而起,人在空中,刀已挥出!
“嚓——”
一声轻响,碗口粗的松树,拦腰而断!
“哗——”众人齐声惊呼。
沈砚之收刀落地,面不红气不喘。他转身,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,缓缓道:“砍树,不是靠蛮力。要看准纹理,顺着纹路砍。杀人,也一样。要看准要害,一刀毙命。”
他把刀插在地上:“从今日起,练刀不练力,练眼,练准,练快。十日内,我要你们人人能二十步内三刀断树。做不到的,晚饭减半。”
众人轰然应诺。
训练继续。日头渐渐高了,照在山林间,积雪开始融化,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。校场上,吆喝声、脚步声、刀枪碰撞声,响成一片。
赵魁站在远处,看着这一幕,眼眶有点热。他想起当年在奉军当兵时,也是这样被教官训得死去活来。可那是正儿八经的军队,是吃皇粮的。而现在,这群土匪、流民、泥腿子,竟然也有了兵的样子。
“沈大哥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真是神人啊。”
陈三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,接口道:“沈大哥带兵,从来如此。当年在山海关,我们三千乡勇,就是被他这么练出来的。练了三个月,就敢打天下第一关。”
赵魁重重点头:“跟着沈大哥,咱们有盼头了!”
正说着,山下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一个喽啰连滚带爬跑上来,气喘吁吁地喊:“大当家!沈大哥!山下……山下来了一队兵!”
校场上顿时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看向沈砚之。
沈砚之神色不变,问:“多少人?什么打扮?”
“二、二十来个,都骑着马,穿着灰布军装,像是……像是奉军!”
奉军?
沈砚之与赵魁对视一眼。赵魁脸色一白:“坏了,定是张作霖的人!沈大哥,咱们怎么办?打还是躲?”
沈砚之略一沉吟,道:“先别慌。陈三,带十个枪法好的兄弟,埋伏在关隘两侧。王老七,带你的人,守在寨门。其余人,跟我下山。”
“沈大哥,你要亲自去?”赵魁急道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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