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岸。他能看见对岸阵地上晃动的黑影,能听见隐约的说话声。
一百米,五十米,三十米……
突然,对岸响起了枪声。
“砰!砰!”
是哨兵发现了他们。
“全速前进!”沈砚之吼道。
老陈拼命划桨,木船像箭一样冲向对岸。对岸的枪声越来越密,子弹打在江面上,溅起一朵朵水花。有人中弹了,闷哼一声,掉进江里。但没有人停下,所有的筏子,所有的船,都在拼命往前冲。
二十米,十米,五米……
“砰!”
木船撞上了北岸的泥滩。沈砚之第一个跳下船,江水没到大腿,冰冷刺骨。他端着步枪,朝岸上冲去。对岸的阵地上,机枪响了。
“哒哒哒哒哒!”
子弹像雨点一样扫过来。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倒下了,鲜血染红了江水。但更多的人冲了上来,他们跳下筏子,跳下船,端着枪,吼叫着,朝敌人的阵地冲去。
沈砚之趴在一个土坎后面,观察着敌人的火力点。左侧有一个机枪阵地,正在疯狂扫射。他掏出两颗手榴弹,拉开弦,等了两秒,然后用力扔了出去。
“轰!轰!”
爆炸的火光中,机枪哑了。
“冲啊!”沈砚之跳起来,带头朝敌人的阵地冲去。
一营的士兵跟着他,像一群出笼的猛虎,扑向敌人的防线。手榴弹的爆炸声,枪声,喊杀声,惨叫声,在江岸边响成一片。黑暗被火光撕裂,鲜血在泥泞中流淌。
沈砚之冲进战壕,和一个北洋军士兵撞了个满怀。那士兵挺着刺刀朝他捅来,沈砚之侧身躲过,左手抓住枪管,右手的手枪顶在对方胸口,扣动了扳机。
“砰!”
士兵瞪大眼睛,缓缓倒下。
沈砚之继续往前冲。战壕里很黑,很乱,到处是尸体,到处是伤员。北洋军显然没想到北伐军会在这种天气、这种时间强渡,防线很快被撕开了一个口子。
“发信号!”沈砚之对一个通信兵吼道。
通信兵掏出信号枪,朝天空开了一枪。红色的信号弹升上天空,在夜色中格外醒目。
南岸,程振邦看见信号弹,猛地站起来。
“第二波,上!”
更多的木筏,更多的船,从南岸出发,朝北岸冲去。
江面上,千帆竞发。
江北岸,沈砚之带着一营的士兵,像一把尖刀,插进了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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