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会来查。”
孟掌柜笑了笑:“我在这京城混了三十年,什么风浪没见过?你放心,我自有应对。倒是你,此去南方,山高水长,务必保重。”
沈砚之深深一揖:“多谢孟叔。”
“别说这些。”孟掌柜扶起他,眼中闪过担忧,“砚之,你父亲临去前,我曾去山海关看过他。他说,这天下将来是你的。我当时还不懂这话的意思,现在明白了。你是我们这些老人的希望,一定要活下去,看到那一天的到来。”
沈砚之眼眶微热,重重点头。
“你先在这儿歇着,我这就去见莫理循。”孟掌柜走到门口,又回头道,“记住,从现在起,你就是我铺子里的伙计沈三。少说话,多做事,明白吗?”
“明白。”
孟掌柜匆匆离去。沈砚之在后堂坐下,这才感到一阵饥饿——从早上到现在,他只喝了一碗豆汁,两个焦圈。桌上摆着茶点,他却无心食用,脑中飞速盘算着南下的路线。
从天津坐船到上海,最快也要三天。袁世凯若真的决定对革命党动手,这三天里,南方不知会发生什么变故。程振邦那边,也不知能否顶住压力……
正思忖间,前堂忽然传来喧哗声。
“掌柜的呢?叫你们掌柜的出来!”
沈砚之心中一凛,从门缝向外望去。只见几个穿着黑色警服、腰挎盒子炮的警察闯了进来,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警官,正对着伙计大声吆喝。
“长官,我们掌柜的出去了,您有什么吩咐?”伙计陪着笑脸。
“出去了?去哪儿了?”那警官眼睛一瞪,“有人举报,你们这儿窝藏乱党!给我搜!”
几个警察就要往后堂闯。伙计连忙拦住:“长官,长官,这可使不得!后院是库房,存放的都是贵重绸缎,万一有个闪失……”
“闪失?”那警官一巴掌扇在伙计脸上,“老子看你就可疑!让开!”
就在这时,孟掌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:“哟,这不是王警官吗?什么风把您吹来了?”
孟掌柜满面笑容地走进来,手里还提着两包点心:“正巧,我买了些‘大顺斋’的糖火烧,您尝尝。”
那王警官脸色稍缓,但还是板着脸:“孟掌柜,有人举报,说你铺子里藏了乱党。兄弟我也是奉命行事,得罪了。”
“乱党?哎哟喂,这可是天大的冤枉!”孟掌柜连连叫屈,“我孟某人在这大栅栏做了三十年生意,一向是守法良民。王警官,您是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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