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赶紧加柴,小火苗变成大火,噼里啪啦地响。他凑近火堆,烤手,烤衣服。热气扑面而来,舒服得他想叹气。
烤了一会儿,他躺下来,看着火。
火苗跳动着,橙红色的,温暖。他想起小时候,冬天围着火炉,娘在炉边纳鞋底,爹在灯下看书。那时候多好啊,天塌下来有爹娘顶着。
可现在,天塌下来,得他顶着。
他闭上眼睛。
太累了,累得骨头都在疼。他想睡一会儿,就一会儿。可刚闭上眼,就听见脚步声。
很轻,但很多。
他立刻睁开眼睛,摸向腰间——枪还在。他翻身趴下,滚到火堆后面,借着火光往外看。
树林里,影影绰绰,有人。
不止一个,是一群。大约十几个人,端着枪,慢慢围过来。月光照在他们身上,军装是灰色的——是清军。
他们还是追过来了。
沈砚之握紧枪,数了数子弹。还有五发。不够。
他看了看河。河在身后,过了河就是生路。可河很宽,水很急,他现在的状态,游不过去。
清军越来越近,能看见脸了。领头的那个,是个大胡子,端着步枪,刺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
沈砚之深吸一口气,举起枪。
瞄准,扣扳机。
枪响了,大胡子应声倒地。清军立刻卧倒,枪声四起,子弹打在火堆上,火星四溅。
沈砚之滚到一块石头后面,换位置,又开一枪。又一个清军倒下。
还剩三发子弹。
清军开始还击,子弹打在石头上,砰砰作响。碎石飞溅,划破了他的脸。他抹了把脸,一手血。
不能耗下去。
他看准一个空隙,猛地站起来,朝河边跑。子弹追着他,打在脚边,溅起泥土。他拼命跑,湿衣服裹着腿,跑不快。
突然腿上一痛。
他低头,大腿中了一枪,血涌出来。他一个踉跄,摔倒在地,顺着河滩往下滚。滚了几圈,撞在一块石头上,停了。
清军围上来。
刺刀对着他,在月光下闪着冷光。大胡子没死,捂着肩膀站起来,骂骂咧咧地走过来。
“跑啊,怎么不跑了?”
沈砚之躺在河滩上,看着天。天很黑,星星很亮。他笑了,笑出声。
大胡子愣了:“你笑什么?”
“我笑,”沈砚之喘着气说,“你们这么多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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