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显得冷酷无情,寒了底下人的心。无论哪种选择,都会留下把柄。
“军法司办案,自有章程。”沈砚之不动声色,“沈某与周树人非亲非故,无端探视,于理不合。若他真有冤屈,可按程序申诉,陆军部自会秉公处理。”
说完,他微微颔首,转身离开。走出会议室时,他能感觉到刘成勋的目光像锥子一样钉在背上,但他没有回头。
走廊里,段祺瑞正和几个将领说话,看见沈砚之,忽然招了招手:“沈参事,留步。”
沈砚之走过去,立正敬礼:“段总长。”
“你刚才说的那‘三步走’,有点意思。”段祺瑞背着手,打量着他,“明天上午,到我办公室来一趟,详细说说你的想法。”
“是。”
段祺瑞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,带着人走了。沈砚之站在原地,看着段祺瑞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,心里飞快地权衡着。
段祺瑞是北洋系实权人物,袁世凯的左膀右臂,但此人性格刚愎,与赵秉钧、袁克定素有矛盾。他主动召见,是福是祸?
“参事。”程子安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,低声道,“刚刚门房递来消息,说府上来客了,姓程,说是您的表亲,从天津来。”
程振邦又回来了?沈砚之心里一紧。昨天才走,今天又折返,定是出了大事。
“回府。”他不再迟疑,快步下楼。
马车在青石板路上疾驰。沈砚之靠在车厢壁上,闭着眼,脑子里却在飞快地梳理——周树人被捕,刘成勋试探,段祺瑞召见,程振邦去而复返……这些事看似孤立,但串联起来,却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。
袁世凯要动手了。不是对南方,而是对内部。他要清洗军队中“不可靠”的因素,为下一步动作扫清障碍。而自己,恐怕已经在清洗名单上。
马车在沈宅门前停下。沈砚之推门下车,老何已经等在门口,脸色发白:“老爷,程将军在后院,受了伤。”
沈砚之心里一沉,快步穿过院子。书房门虚掩着,他推门进去,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。程振邦坐在太师椅上,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,血迹已经洇透,脸色苍白,但眼神依旧锐利。
“怎么回事?”沈砚之反手关上门。
“昨晚出城时,在通州码头被盯上了。”程振邦咬着牙,额上渗着冷汗,“对方有五个人,都是好手,用的是短刀,不是军警的路子。我干掉三个,伤了两个,自己也挨了一刀。好不容易甩掉尾巴,绕道廊坊,今天早上才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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