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的手势。
沈砚之点点头,走进候车室。候车室里人不多,七八个旅客,有的坐在长椅上打盹,有的裹着大衣蜷在墙角。炉子里的煤块烧得正旺,发出噼啪的响声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煤烟味和汗臭味混合的气味。
沈砚之扫了一眼,没看到像是接应的人。他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,十点四十。离发车还有五十分钟。
“沈参事要接的人,是坐哪趟车?”年轻点的兵问。
“从天津来的,十一点到。”沈砚之随口编了个谎。
“那还得等一会儿。”老兵说,“您坐,我们在这儿陪着您。”
沈砚之在长椅上坐下。那两个兵,一个站在他左边,一个站在他右边,像两尊门神。候车室里的旅客都好奇地往这边看,但看到是两个当兵的,又都赶紧低下头,不敢多看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挂钟的秒针咔嗒咔嗒地走着,每一声都敲在沈砚之心上。他表面平静,心里却急得像火烧。接应的人到底在哪儿?难道出了什么意外?
十点五十。候车室的门开了,一个穿着铁路制服的工作人员走进来,手里提着马灯,大声喊:“去天津的,检票了!去天津的,准备检票!”
去天津的旅客纷纷站起来,拎着行李往检票口走。沈砚之也站起来,那两个兵立刻跟上。
“沈参事,您要接的人还没到呢。”老兵说。
“我去看看,是不是晚点了。”沈砚之说,朝检票口走去。
检票口排着队,大约有十几个人。检票员是个干瘦的老头,戴着老花镜,慢吞吞地查票、盖章。轮到沈砚之时,他刚要说话,身后那两个兵就挤了上来。
“这位是陆军部的沈参事,接人的,不坐车。”老兵对检票员说。
检票员抬起头,透过老花镜看了沈砚之一眼,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两个兵,点点头:“哦,接人的啊,那进去吧。不过别走太远,就在站台上等着。”
沈砚之进了站台。站台上风雪更大,风卷着雪花打在脸上,像刀割一样。铁轨在雪中延伸出去,消失在远处的黑暗里。几节车厢停在站台上,车窗口透出昏黄的光,隐约能看见里面晃动的人影。
那两个兵还跟在身后,一步不离。
沈砚之沿着站台慢慢走,眼睛在人群中搜索。接应的人应该是个中年男人,戴黑呢帽,围灰围巾,左手拿一份《顺天时报》——这是程振邦在信里约定的暗号。
可是站台上人不多,只有十几个旅客在等车,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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