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不了。
“带走!”军官一挥手,士兵们押着程振邦,朝站台外走去。
经过沈砚之身边时,程振邦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然后他笑了,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,无声地说了两个字:
“快走。”
沈振之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强迫自己转过头,不去看程振邦被押走的背影。
“沈参事,您要接的人,还等吗?”老兵问。
沈砚之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打开手里的报纸,里面果然夹着一张车票——十一点半,去天津,三等车厢,十三号座。
“不等了。”他说,“天这么晚,雪这么大,车可能晚点了。我先回去,明天再来接。”
“也好。”老兵点点头,“那我们送您回去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沈砚之摆摆手,“你们也辛苦了,早点回去休息吧。我自己叫辆车就行。”
“那怎么行。”老兵很坚持,“徐次长交代了,一定要把您安全送回家。要是让您一个人回去,出了什么事,我们没法交代。”
沈砚之知道,再推辞也没用。他点点头:“那就麻烦二位了。”
三人走出火车站。广场上,那辆马车还等在原地。车夫见他们出来,赶紧掀开车帘。
沈砚之上了车,两个兵也跟着上来,一左一右坐在他两边。马车掉头,朝来路驶去。
车厢里很静,只有车轮碾过积雪的咯吱声,和风的呼啸声。沈砚之靠在车厢壁上,闭上眼睛,像是累极了。但他脑子里在飞快地盘算。
程振邦被抓了。接应的人给了车票。车票是十一点半的,现在十一点过五分,还有二十五分钟开车。
他必须在这二十五分钟内,甩掉这两个兵,回到火车站,登上那趟火车。
可是怎么甩?这两个兵寸步不离,根本没有机会。
正想着,马车忽然剧烈地颠簸了一下,然后猛地停住了。
“怎么了?”老兵掀开车帘问。
“对不住,对不住。”车夫连声道歉,“雪太厚,车轮陷进坑里了。两位老总,能不能下来帮帮忙,推一把?”
老兵和年轻兵对视一眼,年轻兵说:“我下去看看。”
他跳下车,绕到车轮边查看。果然,左后轮陷进了一个雪坑,坑还挺深,车轮卡住了,怎么也出不来。
“是陷住了。”年轻兵朝车上喊,“得下来推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