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缘。那时的蔡松坡,年轻有为,意气风发,一心想要建设一支真正属于共和国的近代化军队。他曾对沈砚之说:“吾辈军人,唯知以身许国,为四万万人争人格。”
这样一个人,会被困在北京,被袁世凯软禁、监视,甚至不得不与名妓小凤仙传出风流韵事来麻痹袁氏耳目。沈砚之每每想到此,都不禁扼腕长叹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门外传来三长两短的敲门声。这是约定的暗号。
沈砚之神色一凛,迅速将桌上的地图和文件卷起,塞进榻榻米下的暗格里。然后他起身拉开房门。
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,正是程振邦。
这位曾经跟随沈砚之在山海关起义、如今已是而立之年的汉子,此刻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,戴着金丝眼镜,俨然一副留洋归来的实业家模样。但他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煞气,却不是任何伪装都能掩盖的。
“砚之,船票买好了。”程振邦闪身进来,反手关上门,压低声音道,“后天清晨,‘信浓丸’号,从横滨出发,直达上海。”
“护照呢?”
“用的是‘盛泰祥’绸缎庄少东家的身份。日本人那边已经打点好了,没问题。”
沈砚之点了点头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:“振邦,你觉得我们这次回国,有几成胜算?”
程振邦摘下眼镜,用衣角慢慢擦拭着镜片上的水汽,沉默了片刻才说道:“袁世凯称帝,人心尽失。这是天时。云贵川地处偏远,北洋军鞭长莫及,这是地利。至于人和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向沈砚之:“松坡将军在西南经营多年,威望素著。只要我们回去,振臂一呼,响应者必众。至于胜算……”
“只要有一分希望,就要尽十分努力。”沈砚之接过话头,语气坚定,“袁贼称帝,乃国家之耻,民族之殇。我辈若不挺身而出,更待何人?”
他转过身,从暗格里取出那卷地图,在桌上重新铺开。
“我已经和孙先生通过信了。他同意我们在西南起事,并由他负责在海外筹款,争取列强中立。”
“孙先生还好吗?”程振邦关切地问。
“老了,也瘦了。”沈砚之叹了口气,“二次革命的失败对他打击很大。但他那股精气神还在,还在想着要推翻帝制,再造共和。”
提到孙中山,两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。从辛亥革命到现在,不过短短一年时间,革命党人经历了从巅峰跌落谷底的惨痛教训。他们太过相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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