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之冰冷的刀锋架在第一名哨兵的脖子上,那人才惊恐地瞪大了眼睛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与此同时,五十名敢死队员如猛虎下山,扑向那些毫无防备的北洋士兵。刀光闪过,血花飞溅,瞬间被雨水冲刷殆尽。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,三十名北洋军哨兵便无声无息地倒在了泥泞中。
“清理现场,换上他们的衣服,点上烽火。”沈砚之收刀入鞘,冷冷地下令。
很快,对岸亮起了三堆篝火——那是约定好的安全信号。
早已等候在河这边的护国军主力,迅速而有序地开始渡河。当最后一名士兵踏上对岸的土地时,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。
雨,终于停了。
沈砚之站在高岗上,看着这支衣衫褴褛却士气高昂的队伍。他知道,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。渡过黑水河,就意味着他们彻底深入了敌占区,身后是滔滔江水,前方是数倍于己的强敌。
“总司令,抓到一个舌头。”一名连长押着一个瑟瑟发抖的中年人走了过来。这人穿着长衫,戴着圆眼镜,一副教书先生的模样,显然是被北洋军抓来当民夫的。
沈砚之走上前,目光扫过那人的脸,突然愣住了。
“你是……周先生?”
那教书先生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在看到沈砚之的那一刻,瞬间亮了起来,随即又涌出泪水:“沈……沈大哥?真的是你?我是周伯通啊!当年在山海关铁匠铺,你救过我的命!”
沈砚之心中一震。周伯通,那是他父亲当年的故交,辛亥革命爆发前,他曾受父亲之托,将一批枪支藏在周家。没想到,竟在这川南的荒野中重逢。
“周先生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沈砚之连忙让人给他松绑,披上一件干衣服。
周伯通长叹一声:“一言难尽啊。北洋军来了之后,烧杀抢掠,我家也被烧了。他们抓我来带路,说是要去前面的叙府送情报。”
“送情报?”沈砚之目光一凝,“送给谁?什么情报?”
周伯通从怀里掏出一封被油纸层层包裹的信,颤抖着递给沈砚之:“是给张敬尧手下那个旅长的。说是……说是探听到了蔡锷将军的行踪,还有……还有你们这支部队的动向。”
沈砚之接过信,拆开一看,脸色骤变。信上不仅详细标注了护国军的进军路线,更可怕的是,还提到了北洋军计划在叙府城外的“落魂坡”设下埋伏,企图一举歼灭护国军主力。
“好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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