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白,这是唯一的一条生路。他霍然起身,抱拳沉声道:“先生高瞻远瞩!若此举能成,天下革命志士必将歃血为盟,共讨国贼!砚之愿为马前卒,虽肝脑涂地,在所不辞!”
“好!我需要的正就是你这份魄力!”孙中山转过身,目光中流露出赞赏之色,“遁初,你在北方根基深厚,程振邦旧部尚存,且你素来与北洋军中不少将领有旧谊。我打算让你担任新成立的国民党北方支部部长,统筹直隶、山东、山西、河南、东北三省党务及军事联络事宜。”
沈砚之眉头微蹙,北方支部部长!这是一个极具挑战性的职位,也是一个极度危险的火山口。北方的空气,比南方更加令人窒息。袁世凯虽死,但其留下的特务网依然密不透风,特别是那个继承了袁世凯衣钵的特务头子——军统局(此时尚未正式定名,但职能已具雏形)的负责人,人称“活阎王”的赵秉钧,虽然赵已死,但其徒子徒孙遍布京畿。
“先生,北方虎狼之地,步步杀机。晚生担心……”沈砚之并未推辞,而是冷静分析,“若无妥善的掩护身份,恐难立足。”
“这个你放心。”孙中山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函,递给沈砚之,“这是宫崎寅藏先生为你准备的介绍信。另外,我已通过关系,为你谋得了一个‘北洋政府陆军部咨议’的虚衔。有了这块牌子,加上你之前在军界的声望,足以应付一般场合的盘查。当然,真到了关键时刻,还得靠你自己。”
沈砚之双手接过密函,入手沉甸甸的。他深知,这不仅仅是一封信,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和嘱托。
接下来的三个时辰里,两人密谈的内容细致到了每一个环节。从如何联络散落在北方的原同盟会会员,到如何渗透进北洋军的基层;从筹集革命经费的渠道,到秘密转运军火的路线。孙中山甚至详细询问了沈砚之对程振邦旧部几位骨干的看法,对每一个人的性格、能力、忠诚度都做了评估。
“振邦兄虽已故去,但他留下的种子不能丢。”孙中山叹息道,“尤其是那个叫石敢当的营长,此人忠勇有余,但性情刚烈,你要好生引导,莫要让他再做无谓的牺牲。”
“晚生明白。石敢当对程公忠心耿耿,现已隐姓埋名在天津卫拉洋车,时刻等待着召唤。”沈砚之汇报道。
谈话间,孙中山多次提到“中华革命党”的筹备细节,强调入党必须宣誓“服从总理一人”,这引起了沈砚之内心的一丝波澜,但他并未当场提出异议,只是默默记下。
夜深了,秋风透过窗棂的缝隙钻进来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