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此计,风险极大。
兰田坝敌军重兵驻守,张敬尧刚愎自用,残暴多疑,此时派人入阵,如同羊入虎口,一旦事情败露,使者必死无疑。
“计策虽好,可太过凶险。”程振邦眉头紧锁,面露难色,“谁能担当此任,深入敌营,策反敌军?稍有不慎,便是身死名裂,还会打草惊蛇,适得其反。”
“我亲自去。”
沈砚之脱口而出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“不行!绝对不行!”程振邦大惊失色,连连摇头,厉声反对,“你身为主将,身负重任,又身负重伤,怎能亲身犯险?若是你有半点闪失,这支队伍怎么办?护国大局怎么办?我绝不同意!”
“唯有我去,最合适。”沈砚之目光坚定,看着程振邦,沉声说道,“我率部与他们血战数日,虽为敌军,却也算得上是对手相惜,我的身份,我的话语,更有分量。”
“张敬尧虽残暴,但其麾下将领,不少都是北洋旧部,并非死心塌地效忠帝制,我与其中部分将领,早年在陆军部时有过交集,尚有几分情面。”
“再者,如今我军大胜,广西独立,大势所趋,我亲赴敌营,晓以共和大义,陈说复辟败局,动之以情,晓之以理,策反成功率,十有八九。”
“我意已决,不必再劝。”
程振邦看着他坚定的眼神,知道他一旦做出决定,便绝不会更改,心中又急又忧,却又无可奈何。
他深知沈砚之的性子,看似温和,实则执拗,为了共和大业,为了减少将士伤亡,纵使刀山火海,也敢一往无前。
“你伤势如此严重,如何能起身?”程振邦依旧不肯妥协,“军医说你至少要卧床休养十日,才能下床行动,此刻强行起身,伤口崩裂,性命堪忧!”
“战事不等人,大势不等人,顾不得许多了。”沈砚之咬着牙,强撑着伤口的剧痛,在程振邦的搀扶下,缓缓坐起身。
起身的瞬间,左臂伤口剧烈疼痛,冷汗瞬间浸湿衣衫,他脸色惨白,身体微微颤抖,却死死咬牙,一声不吭,硬生生扛了下来。
他披上一件干净的军大衣,遮住满身伤痕,整理好衣衫,虽然面色苍白,身形虚弱,却依旧身姿挺拔,眼神锐利,自带一股铁血将领的威严气度。
“备马,我即刻前往兰田坝。”沈砚之沉声下令,不容反驳。
程振邦看着他强忍伤痛的模样,心中既敬佩又心疼,最终只能长叹一声,妥协点头:“好,我陪你一同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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