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挥所,边走边吩咐:“传令各部,按照昨夜制定的预案布防。一团长刘文豹,率部据守江岸第一道防线,多备手榴弹,放敌军接近至五十步再开火。二团长赵永昌,率部埋伏于左侧山林,待敌军与我第一道防线交火后,从侧翼发起突袭。六支队长程振邦,将刚缴获的机枪全部配给给前沿阵地,十二挺机枪封锁江岸正面,十一挺机枪封锁左侧山道。”
“那右侧呢?”周绍良追问。
“右侧是悬崖绝壁,敌军攀不上来,我军也下不去。不必设防。”沈砚之走进指挥所,铺开地图,“但需防敌军派小股部队从后方迂回。三团长钱伯钧,你率部留守驻地,保护后勤辎重。”
部署既定,各部领命而去。
上午巳时,张敬尧的大军抵达。
果然如沈砚之所料,张敬尧暴怒之下,调集了泸州城中几乎全部兵力——步军一万二千人,骑兵三千人,火炮二十门,浩浩荡荡沿江杀来。
“沈砚之!你这狗贼!”张敬尧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,须发皆张,“劫我军械,杀我将士!今日不将你碎尸万段,我张敬尧誓不为人!”
他挥动马鞭,厉声喝道:“炮兵!给老子轰!”
二十门火炮同时开火。炮弹呼啸着划过天空,砸在第三梯团的第一道防线上。泥土碎石漫天飞舞,硝烟弥漫。
但沈砚之的部队早有准备。他们连夜挖掘了纵横交错的战壕和防炮洞,炮弹虽猛,实际杀伤却极为有限。
“稳住!都稳住!”一团长刘文豹在战壕中奔走呼喊,“等炮声停了,步兵就该上来了!把手榴弹准备好,听我命令再扔!”
炮击持续了约莫一炷香功夫,北洋军的炮弹存量毕竟有限,渐渐稀落下来。硝烟稍散,便见前方密密麻麻的灰色身影,如潮水般涌来。
“五百步......”
“三百步......”
“一百步......”
“五十步!”
刘文豹猛地从战壕中站起,手中驳壳枪朝天连放三枪:“打!”
刹那间,十二挺机枪同时喷吐火舌。密集的弹雨泼洒向冲锋的北洋军,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如割麦子般成片倒下。紧接着,手榴弹如冰雹般砸入敌群,爆炸声此起彼伏,血肉横飞。
“冲!都给老子冲!后退者格杀勿论!”张敬尧在后面挥刀督战,亲手砍倒了两个溃退的士兵。
北洋军毕竟人多势众,在密集的弹雨中拼死冲锋,渐渐逼近了战壕。就在双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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