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!”董鸿勋断然拒绝,“你是参谋长,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这支队伍就散了!要去我去!”
“你去不了。”沈砚之平静地说,“你脾气太躁,这种精细活干不了。而且你是支队长,前线离不开你。我去,我有经验。”他指的是早年在家乡山海关一带的山地作战经验。
争执了半天,董鸿勋拗不过他,只能同意。但他坚持要给沈砚之配两个最好的向导,都是从当地猎户里征召的,熟悉山路。
当天下午,沈砚之拖着伤臂,带着挑选出来的一百名敢死队员,离开了纳溪城。
蜀道难,难于上青天。
这短短三十里的山路,比想象中更加艰难。根本没有路,只有猎户踩出来的隐隐约约的痕迹。林木茂密,荆棘丛生,每一步都要用刀砍开障碍。沈砚之的伤口还在流血,每一次剧烈运动都让他头晕目眩。但他咬着牙走在最前面,不能倒下,不能让这帮弟兄们看出他的虚弱。
夜幕降临时,他们终于摸到了断魂崖附近。
这里确实是天险。两侧是千仞绝壁,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栈道,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河谷。栈道是用木板铺设在岩石上的,年久失修,踩上去咯吱作响。此时正值深夜,栈道上静悄悄的,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晃,那是北洋军设置的关卡。
“参谋长,看。”一个猎户出身的士兵指着绝壁上方,“那儿有个鹰嘴岩,如果能攀上去,正好可以俯瞰整个栈道。”
沈砚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那是一块突出的巨石,像老鹰的嘴巴一样悬在半空。确实是最佳的观察点和爆破点。但要从垂直近九十度的峭壁上爬上去,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“谁会攀岩?”沈砚之低声问。
队伍里鸦雀无声。这种绝壁,别说爬,看一眼都让人腿软。
沈砚之解下受伤的左臂吊带,将右臂的袖子高高挽起,露出了结实的小臂肌肉。“我来。”他说。
“参谋长,你伤还没好!”
“正因为伤没好,才更不能让你们去送死。”沈砚之打断众人,从怀里掏出一根粗麻绳,一头系在腰间,另一头扔给两个力气大的士兵,“抓紧了。我要是掉下去,你们就把绳子割断,别跟着一起陪葬。”
说完,他抓起岩缝里的灌木,开始向上攀爬。
这是一场与死神的赌博。左臂使不上力,全靠右臂和双腿支撑。粗糙的岩石磨破了手掌,鲜血淋漓。好几次,脚下的石头松动,他整个人悬空荡在峭壁上,全靠腰间的绳子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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