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这是……遭了兵灾了吧?”老汉放下竹篓,缓步走近,语气中没有多少惊讶,似乎对这种乱世中的惨状早已司空见惯。
“老丈,我不是坏人。”沈砚之嘶哑着嗓子说道,“我被官兵追捕,借贵宝地躲一躲。”
老汉没有回答,而是走到他面前,伸出粗糙的大手,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“嚯,烧得滚烫。这伤口都化脓了,再不治,神仙也救不了你。”
老汉叹了口气,转身从竹篓里拿出一个瓦罐,又扯下几块干净的内衣布料。
“老汉我住在山那边,是个采药人。前些日子听人说,北京城里出了个不要命的将军,敢跟皇帝对着干。我看你这身骨头,倒有几分像。”
沈砚之心中一震,警惕地看着老汉:“老丈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老汉打断他,用清水清洗他的伤口,然后敷上一些捣碎的草药,“这草药是我祖传的方子,治刀伤最好。你这后生,命大,碰上我算是你祖宗积德。”
剧烈的疼痛让沈砚之几乎晕厥,但他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。
老汉一边包扎,一边低声说道:“这世道,乱啊。皇帝轮流做,受苦的都是老百姓。袁世凯想当皇帝?哼,那是做梦!我听说云南那边已经起兵了,那个叫蔡锷的将军,是个英雄。只要他在,这天下就乱不了。”
沈砚之听着老汉的话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这就是民心。
袁世凯以为靠着枪杆子和特务就能压服天下,但他忘了,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像眼前这位老汉一样的普通百姓,虽然不懂什么大道理,但他们分得清谁是忠臣,谁是奸佞。
“多谢老丈救命之恩。”沈砚之挣扎着想要起身道谢。
“躺好!”老汉按住他,“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活下去。等你养好了伤,就去云南找蔡将军。告诉他,北方的老百姓都看着他呢。”
老汉从怀里摸出几个冷硬的窝窝头和一块盐巴,放在沈砚之身边。
“我还要进山采药,不能久留。你自己保重。”
老汉背起竹篓,走到窑口,又回头看了沈砚之一眼,那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。
“后生,好好活下去。这世道,总要变一变的。”
说完,老汉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之中。
沈砚之躺在冰冷的炭窑里,吃着干涩的窝窝头,感受着伤口处传来的清凉药力。
他知道,自己活下来了。
他看着窑口透进来的那一缕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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