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去广东投孙先生吧!”
沈砚之摇了摇头。
“不行。现在北洋军在湖南、江西一线压得死死的,我们去广东,一路上要经过多少军阀地盘?唐继尧巴不得我们离开,他好顺手吞并我们的防区和残存的装备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深远,“我们的根基在西南。如果连这一亩三分地都守不住,还谈什么护法?还谈什么救国?”
他转过身,看着程振邦:“唐继尧不给,我们就自己想办法。这滇南虽然穷,但也不是没有路子。”
“师长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第一,派人去越南边界,找那些法国商人。我们手里还有点从袁世凯残部缴获的枪支,虽然不是什么好货,但换些药品和粮食总该行。法国人只想赚钱,只要有钱,他们不在乎卖给谁。”
程振邦面露难色:“可咱们也没钱啊……”
“第二,开源节流。”沈砚之指了指地图上那些蜿蜒的山路,“让各团把多余的骡马集中起来,组织弟兄们搞生产。滇南这地方,虽然地薄,但种苞谷、红薯还是可以的。另外,派人去联系当地的土司和寨老,我们不出兵干涉他们的内部事务,只求他们供应一部分粮草,我们给钱,或者给保护。”
“这……”程振邦有些迟疑,“这样做,会不会被唐继尧抓住把柄,说我们勾结地方势力,意图不轨?”
沈砚之冷笑一声:“他唐继尧在云南横征暴敛的时候,怎么不说自己不轨?我们现在是为了活下去,为了保留这点革命的火种。只要枪杆子握在我们手里,他不敢轻易动手。”
话音未落,一名卫兵匆匆跑进檐廊,敬了个礼:“报告师长!外面有个瑶族老乡求见,说是有急事禀报!”
沈砚之与程振邦对视一眼。
“请他进来。”
不一会儿,卫兵领进来一个身穿靛蓝土布短衣的老人。老人须发皆白,背有些驼,但眼神很亮,腿上还绑着厚厚的绑腿,沾满了红泥。他见到沈砚之,并没有跪拜,只是双手抱拳,行了个当地民族的礼节。
“瑶山李老倌,见过沈师长。”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中气尚足。
沈砚之还了一礼,示意他坐下:“老人家不必多礼。听口音,您不是本地人?”
“俺是瑶山的。”李老倌直截了当地说,“俺们寨子就在那边的山后面。俺今天是来给沈师长报个信。”
“哦?什么信?”沈砚之心中一动。
李老倌压低了声音,神色凝重:“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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