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,易守难攻。如果我们强攻,伤亡必定惨重,而且一旦开火,唐继尧就有了借口,说我们擅自挑起战火,到时候他大军压境,我们就真的成了反贼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刀架在脖子上?”
沈砚之走到地图前,手指重重地戳在蒙自城的位置。
“唐继尧想借刀杀人,我就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”沈砚之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,“既然他想让北洋军来打我们,那我们就把北洋军变成我们的筹码。”
程振邦愣住了:“师长,你这是何意?”
“传令下去。”沈砚之的声音沉稳而有力,“第一,立刻派一个连,换上便衣,悄悄进驻西山坳附近的高地,监视那股北洋军的动向,没有我的命令,不准开火。第二,派几个机灵的弟兄,想办法混进那股北洋军里,散布谣言,就说唐继尧准备把他们当成炮灰,事成之后就要缴他们的械。第三……”
沈砚之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。
“给唐继尧发一封电报。就说我部近日侦知有北洋残匪意图偷袭蒙自,我已严阵以待,请督军大人念在同为护国袍泽的分上,速派援军协防,共御外侮。”
程振邦先是愕然,随即抚掌大笑:“妙!实在是高!这叫以退为进,借力打力!唐继尧收到这封电报,必然疑神疑鬼。如果他派援军来,那就是承认他在背后捣鬼;如果他不派,那这股北洋军万一真被打急了或者打赢了,第一个找的就是他唐继尧!而且,有了这封电报在手,将来就算唐继尧想赖账,我们也有凭据,说明是我们主动预警,而不是挑起内战!”
沈砚之点了点头:“不仅如此。我们还要派人去联系滇南的其他小股武装和民团。告诉他们,北洋军卷土重来,唐继尧拥兵自重不肯救援,只有我们沈砚之在前面顶着。让他们自己选,是愿意当亡国奴,还是愿意帮我们一起守家园。”
雨还在下,但师部里的气氛却不再压抑。
沈砚之走到檐廊下,看着漫天的雨幕。滇南的局势如一团乱麻,内有唐继尧掣肘,外有北洋余孽窥伺,粮弹匮乏,人心浮动。但他知道,越是这种时候,越要冷静。
他想起在广州时,孙中山先生紧握着他的手说的话:“介人(沈砚之字),革命尚未成功,同志仍需努力。西南是革命的屏障,也是险地。你要小心啊。”
“孙先生放心。”沈砚之在心中默念,“只要沈砚之还有一口气,这滇南的阵地,就绝不会丢。”
他端起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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