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就得先咬下他一块肉!”
“跟北洋军拼了!”
“死也不当降兵!”
“总司令,我们听你的!”
嘶哑的怒吼在阵地上炸开,四千多条汉子,发出了最后的声音。
辰时三刻,北洋军的总攻开始了。
这一次,没有炮火准备,因为张敬尧也缺粮少弹。但他有兵力,有那种“吃不饱也要往上填”的人海战术。漫山遍野的灰色人影,像涨潮的污水,从泸州城头涌出,向着忠山主峰蠕动。
“放近了打!”沈砚之嘶吼着,按住一名正要拉弦的掷弹兵,“等他们进五十米!”
北洋军越走越近,甚至能看清他们冻得发紫的嘴唇,看清他们步枪上那明晃晃的刺刀。护国军的阵地上,没有人开枪,只有沉重的呼吸声,和拉枪栓的金属撞击声。
“三十米!”
沈砚之能闻到对面飘过来的霉米味,那是北洋军士兵嘴里哈出的气息。
“打!”
一声令下,忠山阵地仿佛复活了。残存的几挺机枪喷吐出火舌,手榴弹像冰雹一样砸进敌群。冲在最前面的北洋军像割麦子一样倒下,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,继续往上涌。
沈砚之端起一支上了刺刀的步枪,跳出掩体。
“杀——!”
他带头冲入了敌群。
这一刻,没有什么战术,没有什么阵型,只有最原始的厮杀。沈砚之的刺刀捅进了一个北洋军士兵的胸膛,温热的血溅在他脸上,瞬间冻结。他拔出刀,顺势砸碎另一个敌人的脑壳。
程振邦像一头疯虎,虽然右臂重伤,但他用左手挥舞大刀,每一次劈砍,都带起一蓬血雨。
“沈砚之!老子要砍下你的狗头!”北洋军的人群中,一个骑在马上的军官挥舞着指挥刀,声嘶力竭地喊着。那是张敬尧的弟弟,张敬汤。
沈砚之瞥了他一眼,眼神冰冷。他猛地将手中的步枪掷出,长矛般的枪身带着风声,直接贯穿了张敬汤坐骑的马颈。战马嘶鸣一声栽倒,将张敬汤压在马下。
“杀张敬汤!赏洋五百!”沈砚之大吼。
原本有些颓势的护国军士兵听到赏格,士气大振,不要命地扑向那个落马的北洋将领。
激战持续了两个时辰。
忠山的雪地上,尸体堆积如山。护国军的防线被撕开了又合拢,合拢了又被撕开。沈砚之换了多少次武器,他自己都记不清了。他的左腿中了一弹,走路一瘸一拐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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