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孤军,争取到了最后几秒钟的喘息时间。
沈砚之呆呆地看着那团渐渐熄灭的火光。
他的眼泪,终于忍不住,顺着满是泥污的脸颊,滑落下来。
“好男儿……要死得像个汉子……”他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。
他缓缓地举起了手里的驳壳枪。
枪膛里,只剩下最后一颗子弹。
他没有把枪口对准敌人。而是缓缓地,将枪口,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。
“蔡将军……”
“弟兄们……”
“我沈砚之,没有辱没共和的旗帜……”
他闭上了眼睛,手指,缓缓地扣向了扳机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轰隆隆——!”
一阵沉闷的、仿佛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爆炸声,突然在阵地侧翼的北洋军阵型中炸响。
紧接着,是一阵密集的、不同于北洋军步枪的枪声。
“是……是迫击炮?!”
“不对!是手榴弹!大量的手榴弹!”
“谁?!是谁在侧翼开火?!”
沈砚之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他转过头,看向阵地侧翼。
只见在黑暗中,突然亮起了无数道耀眼的火光。那些火光,像是一朵朵在黑夜中绽放的死亡之花,精准地落在了北洋军的冲锋阵型中。
原本气势汹汹的北洋军,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炸得人仰马翻。他们的阵型,出现了短暂的混乱。
“团座!你看!”
一个眼尖的士兵,指着侧翼的方向,激动地大喊起来。
沈砚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在火光的映照下,他看到了一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旗帜。
那不是北洋军的五色旗。
那是一面,用鲜血染红的、上面绣着一颗金色五角星的旗帜。
“是……是永宁河畔的游击队?!”
沈砚之的脑海中,猛地闪过一个念头。
他想起来了。就在两天前,当他决定死守纳溪残垒时,他曾派出一支由三十名精锐组成的突击队,趁着夜色,绕过北洋军的封锁线,前往永宁河畔,去联络当地的游击队,请求他们从侧翼发起牵制性攻击。
他原本,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。
毕竟,那只是一群由农民和矿工组成的游击队,装备简陋,缺乏训练。面对北洋军的主力,他们能自保就已经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