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争结束后瓜分地盘。
沈砚之把电报反复看了三遍,没有作声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把电报放在桌上,用手掌压平。电报纸被压得沙沙响。他抬起头看着周子铭,眼神很疲惫,声音倒还平稳。
“老周,给我说说,这局面你怎么看?”
周子铭坐直身体,沉吟片刻,从桌上拿起三个粗陶茶杯,摆在电报旁边。他指着第一个茶杯:“直系,冯国璋。他是北洋三杰里最老谋深算的,表面上通电反对帝制,实际上是为了逼袁世凯让权。他想要的是总统的位置——不是现在,但迟早。”
他指着第二个茶杯:“皖系,段祺瑞。他是袁世凯一手提拔起来的,但他和袁世凯的关系早就不是铁板一块了。袁世凯称帝最伤的就是段祺瑞的心——因为袁世凯为了集权,把陆军总长的位子从段祺瑞手里夺走了。现在袁世凯倒了,段祺瑞一定会借机夺回军权。”
他指着第三个茶杯:“奉系,张作霖。这人是关外的土匪出身,最善于在夹缝里生存。北洋内讧,他隔岸观火,不表态,不动手,等两边打得差不多了再出来收拾局面。这是他的惯用伎俩。”
三个粗陶茶杯摆在电报旁边,分别代表着直、皖、奉三股势力。周子铭又把川、滇、黔三省的督军加进来说明——唐继尧想当-两-南-王,刘存厚想保住四川督军的位置,陆荣廷在广西虎视眈眈,各怀鬼胎。
“北洋分裂不是好事。”沈砚之站起来,走到挂在墙上的全国地图前面。这张地图是前清光绪年间印的,边角已经磨烂了,上面的省份分界线还是按大清律例画的。他用手指在地图上一一划过,“冯国璋要当总统,段祺瑞要掌军权,张作霖要割据东北,西南各省要自治。一个袁世凯倒下去,站起来的是无数个小袁世凯。他们比袁世凯更可怕——袁世凯至少还能压得住场面,他们呢?谁也不服谁,谁也不让谁,只能打。”
周子铭沉默了好一会儿,声音压低了: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沈砚之转过身来,走到那个粗陶碗前面,拿起了第四个碗。刚才周子铭摆碗的时候没摆这个,是沈砚之自己从桌角拿过来的。这个碗比其他三个都小,碗沿上还有一道缺口,但他稳稳地端着,放在三个碗的中间,手指在碗沿的缺口上反复摩挲,动作很慢,像是在掂量这个碗的分量。
“护国军打散了,我们就重新编。护国军的旗打烂了,我们就重新绣。谁要分裂这个国家,我们就打谁。”他把四个碗摆成一排,从那个缺口的小碗开始,一个一个指过去,“直系、皖系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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