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哨兵端着枪朝侧面走去,右边那个留在原地。
沈砚之等的就是这一瞬间的分散。
他像猫一样翻过铁丝网,落地无声,三步之内欺身到了留守哨兵的身后。这一下用的是拳不是刀——一拳砸在耳后,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下去。然后他贴着墙壁绕到侧面的哨兵身后,同样的手法,一拳解决。
前后不到两分钟,码头上的四道岗哨全部清除。
沈砚之吹了第二声口哨。
赵三刀的人马从仓库后面摸了过来。平房的门被一脚踹开,里面七八个北洋兵还在睡梦中就被黑洞洞的枪口顶住了脑袋。那个胖排长最惨,光着膀子被从被窝里拎出来,跪在院子里的时候酒还没醒,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“再来一碗”。
军火库的铁门被撬开的时候,赵三刀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老天爷。”
仓库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几百只木箱,上面印着汉阳兵工厂的标记。两百二十箱步枪子弹,三十七挺轻机枪,六门迫击炮,还有整箱整箱的黄***和***。光是这些军火,足够装备一个加强团。
“烧掉。”沈砚之说,“全部烧掉。”
“团长,这可都是好东西——”赵三刀急了,“咱们自己的弟兄还在用缴获的杂牌枪,子弹一个人分不到二十发。这么多军火,搬回去能打一场大仗!”
“搬不回去。”沈砚之的声音很冷静,“天亮之前我们必须过江。你带得走多少?十箱?二十箱?剩下的一百九十箱留给魏正宏?不——一箱都不给他留。”
赵三刀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都没说。他知道团长说得对。护国军最缺的就是军火,但正因为缺,才知道什么时候该拿,什么时候该放。现在不是贪的时候。
火是赵三刀亲自点的。
他把煤油浇在弹药箱上,划了一根火柴,犹豫了一秒,然后扔进了仓库。火苗一开始很小,在煤油的表面跳了几下,然后猛然窜起来,吞掉了第一只木箱。紧接着是第二只、第三只——弹壳里的火药被高温引爆,子弹像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地炸开,夹杂着几声低沉的闷雷——那是****殉爆的声音。
沈砚之站在栈桥尽头,大火把他的侧脸照得通红。爆炸的气浪一波一波地涌来,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。他的左腿在发抖,但他没有动。
“撤。”
六十个人无声地消失在芦苇荡里,身后是冲天的大火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。那场火烧了整整一夜,映红了半边天。泸州城里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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