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断电线;第二,在***上动手脚。"
"怎么动手脚?"
"用水。***是黑火药做的,怕水。如果在***上浇足够的水,让它受潮失效,就算对方点火也炸不了。"钱富贵顿了顿,"问题是,***在桥墩上,离水面至少三丈高。怎么上去是个难题。"
帐篷里沉默了几秒钟。
"我会爬钢梁。"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。
所有人转头看去,说话的是侦察连的一个班长,叫杜二牛。这人是个猎户出身,从小在太行山上爬树掏鸟窝练出来的本事,后来参军后在多次侦察任务中证明了自己的攀爬能力。
"三丈高的钢梁,对我来说不算什么。"杜二牛挠了挠头皮,"就是不知道那桥墩上的炸药绑得牢不牢。如果松动了,我爬上去的时候掉下来一块,那就麻烦了。"
"这个风险确实存在。"钱富贵承认,"但如果杜班长愿意试,我有办法降低风险——用绳索固定,万一失足还能吊住。"
沈砚之点了点头:"好。杜二牛负责爬桥墩浇灭***。钱富贵带工兵排负责切断电线。你们两个配合好,行动时间定在——"
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。雾越来越浓了,已经看不到十步之外的东西。
"定在后半夜丑时三刻。那时候人最困,哨兵的反应最迟钝。"
"那正面佯攻呢?"程振邦问。
"佯攻由第一团负责。"沈砚之看向坐在右侧的一个中年军官,"老周,你的人从正面接近桥头,制造动静,吸引碉堡里的火力。但不要真的冲锋——你的任务是牵制,不是送死。等工兵那边得手了,我再下令总攻。"
第一团团长周世荣点点头。他是个老资格的军官,跟了沈砚之十年,从护国战争时期就是一把尖刀。他手下的兵最能打硬仗,但也最能拼命——沈砚之特意叮嘱他不要真的冲锋,就是怕他一上头就不管不顾地往上冲。
"政治攻势也不能停。"刘秉文插了一句,"我准备了一些传单,今晚趁着雾大用弓箭射到对岸去。内容主要是宣传北伐的意义,还有优待俘虏的政策。如果能瓦解一部分北洋军的士气,马德彪的压力会更大。"
"好。"沈砚之环视了一圈,"还有什么问题?"
没人说话。
"那就散会。各就各位,丑时三刻准时行动。"
众人起身离去。赵铁柱走在最后,走到帐门口又转回来。
"总指挥,你今晚真的不用亲自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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