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弟弟杨天佑被当场击毙!”
沈砚之点了点头,脸上却没有胜利的喜悦。他走到一群俘虏面前,这些匪兵大多面黄肌瘦,衣衫褴褛,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茫然。其中一个年纪很小的士兵,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,正瑟瑟发抖地缩在地上,腿上中了一枪,鲜血直流。
沈砚之蹲下身,用还算流利的滇南方言问道:“小兄弟,你多大了?哪里人?”
那少年吓得往后缩了缩,哆嗦着回答:“十……十六了,家是蒙自乡下大屯的。”
“家里还有什么人?”
“爹娘都被土匪杀了,村里闹饥荒,实在没活路,才被抓了壮丁……”少年说着,眼泪流了下来。
沈砚之心头一酸,站起身,对身后的卫生员吩咐道:“给他包扎好,拿些干粮给他。所有俘虏,愿意回家的,发给路费;愿意留下的,编入运输队,但必须遵守军纪,不得扰民。”
凌啸风有些不解:“钧座,这些匪兵,放了岂不是后患?”
沈砚之摇了摇头:“啸风,他们中的许多人,本也是受苦的百姓。乱世之中,人命如草芥,能活下来的,都有自己的无奈。我们护国军要救的,正是这样的人。若我们只知杀戮,与杨天福之流有何区别?”
凌啸风若有所思,挠了挠头,不再言语。
是夜,沈砚之率部凯旋。蒙自城内的百姓听闻捷报,自发点燃火把,在城门处迎接。许多百姓箪食壶浆,将家中仅有的鸡蛋、红薯塞到士兵手中。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,颤巍巍地拉着沈砚之的手,老泪纵横:“沈将军,你们是好人呐!杨天福那帮畜生,抢了我们的粮食,还杀了我的小孙子……谢谢你们,为民除害啊!”
沈砚之握着老人枯槁的手,心中百感交集。他明白,这场胜利,不仅仅是一场军事上的胜利,更是一次人心的收复。在军阀混战、匪患猖獗的滇南,护国军的旗帜,依然是百姓心中希望的灯塔。
回到大营,秦伯符送来了最新的战报:是役,共歼匪八百余人,俘三百余人,缴获步枪五百余支,机枪六挺,骡马百余匹,以及大批粮食和物资。更重要的是,打通了蒙自通往河口的粮道,暂时缓解了补给危机。
然而,沈砚之并未被胜利冲昏头脑。他深知,杨天福只是小患,真正的威胁——李根源的粤滇军,以及其背后虎视眈眈的北洋军阀,才是心腹大患。
他站在蒙自城头的烽火台上,眺望着东北方向。夜空中,寒星寥落,关山万里,风雷隐隐。他仿佛又看到了山海关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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