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——民心。我们护国军,是为共和而战的义师,绝不能让百姓把我们和杨天福那样的匪军混为一谈。此次出兵,必须严明军纪,所过之处,秋毫无犯。对于受匪患之苦的百姓,要尽力救济。伯符,你负责拟定安民告示和战时纪律,晓谕全军。”
“是!”秦伯符应道。
“啸风,你部多为老兵,要把这股精气神带下去。要让每一个士兵都知道,我们为何而战。”沈砚之的目光落在凌啸风身上,“告诉他们,我们不是为了某个军阀的私欲,而是为了让这片土地上的百姓,不再受战乱之苦,不再挨饿受冻!”
凌啸风挺直腰板,粗声应道:“钧座放心!俺老凌虽然没读过多少书,但这番道理,俺懂!俺这就去跟弟兄们说,让他们把枪擦亮,把子弹省着点用,专打那些祸害百姓的狗娘养的!”
部署完毕,三人各自领命而去。沈砚之独自站在帐中,听着外面寒风呼啸,心中却渐渐生出一股决然之气。他走到案前,铺开一张信笺,提笔蘸墨,开始给在上海的孙中山先生写信。他知道,仅凭一场战斗的胜利,无法改变西南混乱的局面,他需要将滇南的真实情况和自己的思考,传递给革命的领袖。
笔锋走龙蛇,墨迹淋漓间,他写下了滇军内讧的始末、北洋势力渗透的阴谋、护国军目前的困境,以及他对未来革命道路的忧虑与坚持。写到最后,他停笔沉思良久,然后在信末添上了一行字:“革命尚未成功,同志仍须努力。砚之虽万死,不敢忘共和初心。”
翌日黄昏,行动开始。
凌啸风亲率八百壮士,冒着凛冽的寒风,沿着崎岖的山路,向新安所方向隐蔽运动。士兵们大多打着赤脚,或用破布裹着脚板,在碎石路上艰难前行,却无一人发出怨言。他们明白,这是关乎部队存亡的一战。
秦伯符则带着六百精锐,在当地向导的带领下,钻进了蒙自东部苍莽的五指山密林。山路湿滑,荆棘丛生,许多士兵的裤腿被划破,脸上手上满是血痕,但他们咬紧牙关,沉默地追赶着向导的步伐。他们的目标是出现在鸣鹫镇匪军的后方,切断其退往文山方向的道路。
沈砚之亲率警卫连和仅有的两门山炮,在夜色中悄然进入斗姆阁峡谷。峡谷两侧是陡峭的悬崖,中间只有一条宽不盈丈的土路,是连接新安所和鸣鹫镇的咽喉要道。此处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正适合打一场伏击。
夜幕降临,滇南的冬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寒风穿过峡谷,发出呜呜的声响,如同鬼哭狼嚎。沈砚之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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