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有防线,打通粮道,保存有生力量。”
沈砚之站起身,走到帐门边,掀开一角向外望去。营地里,衣衫褴褛的士兵们三三两两围坐在冰冷的地上,有的在修补破烂的草鞋,有的捧着一碗稀得见底的菜粥,默默吞咽。不远处,几名军医正用冻僵的手指,为一个腿部化脓的伤员换药,那伤员咬着木棍,额头青筋暴起,却硬是一声不吭。
“保存有生力量……”沈砚之喃喃自语,转过身来,目光如炬,“伯符说得对,但我们不能只守不攻。一味龟缩,士气必溃,民心必失。振邦,你刚才说,杨天福匪部的主力,现在何处?”
程振邦立刻回答:“其主力约两千人,盘踞在蒙自以东的鸣鹫镇一带,正四处征粮,准备过冬。其前锋已抵新安所,距我蒙自大营仅三十里。”
“杨天福是唐继尧的旧部,土匪出身,反复无常,现在不过是想趁火打劫。”沈砚之走回桌前,手指重重地点在鸣鹫镇的位置,“此獠不除,我粮道永无宁日,蒙自亦朝夕难保。我决定,集中现有兵力,打掉杨天福这个钉子!”
“钧座,您是要主动出击?”凌啸风眼睛一亮,猛地一拍大腿,“好!老子早就手痒了!只要您一声令下,我这就去点兵!”
秦伯符却皱起眉头:“钧座,此举风险极大。若我主力东移攻击杨天福,李根源部从侧后偷袭蒙自,我军将陷入两面作战的险境。且杨天福匪部熟悉地形,长于游击,若其避实击虚,与我周旋,我补给困难,恐难速胜。”
沈砚之胸有成竹地点了点头:“伯符的顾虑很有道理。所以,我们不仅要打,还要打得巧,打出其不意。”他俯身,在地图上划出几道进攻箭头,“我的计划是:以凌支队的第二营为主力,正面佯攻新安所,吸引杨天福的注意力;秦支队第一营绕道小路,奇袭鸣鹫镇后方,断其归路;程振邦率直属警卫连及炮兵排,埋伏在新安所通往鸣鹫镇的必经之路——斗姆阁峡谷,准备打一场伏击。”
他直起身,目光扫过三人:“杨天福贪财嗜利,其部下单兵战力虽不强,但胜在人多势众,且骑兵较多。我们不与他硬拼,要以快打慢,分割包围,力求一夜之间解决战斗。得手后,立即撤回蒙自,加固城防,应对李根源。”
这个计划大胆而精细,既利用了杨天福的弱点,又规避了自身的劣势。凌啸风和秦伯符对视一眼,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振奋之色。程振邦则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:“钧座妙算,振邦这就去安排!”
“等等。”沈砚之叫住他们,神色凝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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