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政治上的事,以后再说。"沈砚之转身走下城头,"先把眼前的仗打好。"
回到指挥部,沈砚之摊开地图,开始重新评估蒙自的防御态势。
蒙自城不大,周长约四里,城墙高约三丈,用红土夯筑而成,年久失修,多处墙体开裂。城内有水井三十六口,粮食储备勉强够四千人和数万百姓支撑二十天。最大的问题是城墙——红土城墙虽然厚实,但抗炮击能力很差,一旦敌人的野战炮开始轰击,城墙很可能大面积坍塌。
"钧座,我建议放弃蒙自城,将主力撤往个旧。"凌啸风一进门就提出了自己的看法,"蒙自无险可守,城墙又是土夯的,挡不住法式大炮。个旧有锡矿矿区,地势复杂,巷道纵横,适合我们打游击。而且个旧的矿工大多支持我们,可以动员他们协助防守。"
这个建议有一定道理。个旧确实是更好的防御地形,但沈砚之摇了摇头。
"不能退。"
"为什么?钧座,留得青山在——"
"啸风,"沈砚之打断了他,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,"蒙自是滇南的门户。蒙自一丢,个旧、河口、乃至整个滇南南部都将暴露在敌人的兵锋之下。更重要的是,蒙自城里现在有数万百姓。如果我们弃城而走,李根源的部队进城后会做什么,你比我清楚。"
凌啸风沉默了。他当然清楚——军阀部队攻城之后,劫掠百姓几乎是惯例。杨天福匪部尚且如此,更何况是李根源的正规军。
"钧座的意思是……死守?"秦伯符推了推眼镜,声音里带着一丝忧虑,"以我们目前的兵力和弹药,死守蒙自的难度极大。李根源有重炮,城墙撑不了多久。"
"不是死守,是'以攻代守'。"沈砚之的指尖点在地图上,"李根源的先锋两千人已经到了城外三十里的新安所,主力还在路上。我们要趁他主力未到、先锋立足未稳的时候,主动出击,打掉他的前锋,挫其锐气。"
"这和上次打杨天福不一样。"程振邦分析道,"上次杨天福是匪军,组织松散,指挥混乱。但李根源的粤滇军是正规部队,训练有素,火力强大。正面硬撼,我们吃亏。"
"所以我们不打正面。"沈砚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,"我们要打的是他的后勤线。"
他俯身在地图上画出一条线——从蒙自向北,经建水、通海,直达昆明的驿道。这条驿道是李根源部从昆明方向获取补给的主要通道。
"李根源的先锋从广南开过来,走的是南路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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