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火光映红了半个夜空,城中大乱。陆廷俊果然中计,急调各门守军回城镇压。
东门的守军排长接到命令,正要领兵撤离,忽然发现城外的黑暗中亮起了一片星星点点的火把——护国军的主力到了。
"快!关城门!"排长惊恐地大喊。
但为时已晚。沈砚之亲率两百名精锐骑兵,沿着覃老七派人铺设好木板的石板桥,如潮水般冲过了灌溉渠。马蹄声轰鸣,像闷雷滚过大地。骑兵们手中的马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,呐喊声震耳欲聋。
东门守军只有不到四十人,面对蜂拥而至的骑兵,几乎没有任何抵抗能力。排长刚举起手枪,就被一匹战马撞飞了出去,重重摔在城墙根下,再无声息。
城门被打开了。
沈砚之率领骑兵涌入城中,直奔钟鼓楼。沿途遇到零星的北洋军抵抗,但都被训练有素的护国军迅速解决。湘西子弟组成的北洋军士兵,很多人在看到护国军的旗帜后,干脆丢下武器举手投降——他们本来就不愿意为袁世凯卖命。
钟鼓楼前,陆廷俊的卫队还在负隅顽抗。沈砚之一马当先,挥剑砍翻了两名机枪手,为后续部队打开了通道。赵铁柱紧随其后,手中的***喷吐着火舌,压制住了敌军的火力点。
激战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。当陆廷俊从指挥部里冲出来,准备骑马逃走时,迎面撞上了沈砚之。
两人在钟鼓楼的台阶上对峙。
陆廷俊四十多岁,身材肥胖,穿着一身笔挺的将军服,胸前挂满了勋章——大部分是袁世凯称帝后赏赐的。他脸色惨白,手里的佩剑在微微颤抖。
"陆将军,"沈砚之收剑入鞘,语气平静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,"袁皇帝已经当了八十三天,现在全国都在讨伐他。你还要继续执迷不悟吗?"
陆廷俊咬了咬牙:"沈砚之!你不过是一介草寇,也敢妄议国家大事?!"
"草寇?"沈砚之笑了,"草寇能打下山海关,草寇能从云南打到湘西,草寇能让湘西百姓箪食壶浆以迎王师?陆将军,你守的这座城,城里的百姓盼着你倒台,比你吃饭的次数还多。"
陆廷俊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他举起佩剑,作势要冲上来,但周围的护国军士兵已经端起了枪。
"放下武器吧。"沈砚之说,"蔡都督有令,凡反正归降者,一律宽待。你手下的弟兄们,我不想多造杀孽。"
陆廷俊的手臂垂了下来。佩剑"哐当"一声掉在石阶上,滚落了几级台阶。
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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