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:"沈司令,你这人……真是又硬又软。"
"什么意思?"
"硬的时候比石头还硬,软的时候——"覃老七端起酒碗,一饮而尽,"比酒还暖。"
沈砚之没有回头,径直走出了包厢。
三
当天下午,沈砚之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。
他带着赵铁柱和两名卫兵,亲自去了城南"恒顺昌"绸缎庄。
掌柜姓周,五十多岁,瘦小枯干,此刻正躺在床上养伤,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。看到沈砚之进门,他吓得要从床上爬起来,被沈砚之按住了。
"周掌柜,不必多礼。"沈砚之拉过一张凳子坐在床边,"我是来给你赔不是的。"
周掌柜愣住了。他活了大半辈子,见过县太爷,见过镇守使,见过各路军官,但从没有一个当官的会亲自跑到平民百姓家里说"赔不是"。
"沈、沈将军……小人不敢……"
"该道歉的是我。"沈砚之说,"护国军治下出了这种事,是我的失职。打伤你的人,我已经交军法处处理了。医疗费和损失赔偿,由哥老会承担。另外——"他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条,"这是司令部出具的证明,今后任何人敢以任何名义到你店里敲诈勒索,你拿着这张纸去找最近的驻军,他们会在半个时辰内赶到。"
周掌柜双手颤抖着接过那张纸条,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"将军……小人、小人只是个小本经营的……"
"正因为是小本经营,才更需要保护。"沈砚之站起身,"周掌柜,好好养伤。等伤好了,店继续开。护国军来了,就是要让老实人安心做生意,让坏人不敢欺负好人。这是我们的承诺,也是我们的责任。"
他转身走出房门,阳光照在他身上,在地上投下一个长长的影子。
门外,几条街的百姓都站在那里,远远地看着。没有人说话,但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神情——那是一种久违了的、对"官府"的信任。
赵铁柱跟在沈砚之后面,低声说:"司令,有人说你这是收买人心。"
沈砚之脚步不停:"不是收买,是兑现。"
"兑现什么?"
"兑现我们起兵时说的话。"沈砚之的声音在春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,"我们说要推翻帝制、建立共和,不是为了换个皇帝,也不是为了换批老爷。我们要建的这个国家,是让每一个种田的有田种,做生意的有生意做,读书的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