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颗手榴弹从战壕里飞了出去,在铁丝网前炸开。泥土和弹片横飞,北洋军的冲锋队伍被炸得七零八落。
但缺口已经打开了。
十几个北洋军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,翻过了铁丝网,冲到了战壕前沿。
白刃战开始了。
杨铁山拔出大刀,一个箭步冲上去,迎面劈倒了一个北洋军士兵。刀锋砍在对方的钢盔上,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,震得他虎口发麻。但他没有退缩,顺势一拧手腕,刀刃滑过对方的脖颈——
鲜血喷涌而出,溅了他一脸。
"杀!"
第七连的士兵们从战壕里跃出,与冲上来的北洋军展开了肉搏。刺刀碰撞的声音、呐喊声、惨叫声混杂在一起,在双河场的上空回荡。
杨铁山一连砍倒了三个敌人,左臂被刺刀划了一道口子,鲜血顺着袖子往下淌。但他顾不上包扎,转身又扑向了下一个目标。
就在这时,一发炮弹落在了战壕后方。
爆炸的冲击波将他掀翻在地,耳朵里嗡嗡作响,眼前一片模糊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发现身边的几个战友已经倒在了血泊中。
"连长!"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他转头一看,是第二营的增援部队到了——一队护国军士兵从交通壕里冲出来,端着刺刀加入了战斗。
北洋军的冲锋终于被遏制住了。
但代价是惨重的。第七连一百二十三人,这一仗打下来,只剩下了不到四十人。
杨铁山靠在战壕的泥壁上,喘着粗气,看着阵地前沿堆积如山的尸体——有北洋军的,也有自己人的。
他的左臂还在流血,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只觉得渴。
一种深入骨髓的、火烧一样的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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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时分,战斗暂时平息了。
北洋军在丢下了三百多具尸体后,退回了出发阵地。护国军的阵地虽然还在,但伤亡数字触目惊心——第二营和第七连合计减员超过六成,弹药几乎耗尽。
沈砚之来到双河场阵地时,夕阳正挂在西边的山头上,将整个战场染成了血红色。
他踩着泥泞的路面,走过一段被炮弹翻耕过的田地,来到了第七连的残部面前。
杨铁山站在一堆沙袋后面,左臂上缠着一条撕碎的衣襟,血迹已经发黑。他的脸上满是硝烟和泥土,只有一双眼睛还亮着——那种经历过生死搏杀后才会有的、疲惫而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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