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个,叫马老四,四川本地人,以前是绿林好汉,枪法和攀爬功夫都一流。今天上午就是他带人摸到城墙根底下,差点就把炸药包塞进城门缝里了。”
“叫他来见我。”
马老四进来的时候,沈砚之愣了一下。他想象中的绿林好汉应该是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汉,但眼前这个人瘦小精悍,身高不满五尺,脸上还有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刀疤,看起来像个干瘪的老农。
“马老四,拜见沈旅长!”马老四抱拳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,眼睛却滴溜溜地转,打量着沈砚之。
“听说你今天差点把炸药包塞进城门缝里?”沈砚之打量着他。
“嘿嘿,差了那么一丁点儿。”马老四摸了摸后脑勺,露出一排黄牙,“北洋军的哨兵眼尖,老子刚猫腰蹿到城门口,就被发现了。要不是跑得快,脑袋就搬家了。”
“你怕死吗?”
马老四咧嘴一笑:“怕!怎么不怕?老子家里还有个婆娘和两个娃呢。但怕归怕,该干的活还得干。沈旅长,您要是想让我再去送死,趁早说,老子好回去跟婆娘交代两句。”
沈砚之被他的直率逗乐了,但笑意很快收敛:“不是让你去送死。我要你带三个人,今晚摸进东门外那片竹林,把北洋军的两个暗堡给我端了。能做到吗?”
马老四的笑容消失了。他沉默了片刻,问:“那两个暗堡的火力配置,旅长清楚吗?”
“不清楚。这就是你要去摸清楚的——顺便把它端了。”
“没有炮火掩护?”
“没有。你们四个人,悄无声息地摸进去,用手榴弹和炸药包解决战斗。如果被发现,不要恋战,立刻撤退。”
马老四又沉默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——粗糙、皲裂,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和火药 residue。这双手杀过人,放过火,也抱过刚出生的孩子。
“成。”他抬起头,咧了咧嘴,“不过旅长,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成了之后,给我弄二斤猪肉、一斤白酒。老子打了半年仗,嘴都淡出鸟来了。”
沈砚之笑了:“好。再加一斤花生米。”
“一言为定!”
当天夜里,雨终于停了。但云层依然厚重,没有月亮,没有星星,天地间一片漆黑。
马老四带着三个弟兄——都是和他一样在川南山区长大的本地人,熟悉地形,手脚麻利——趁着夜色出发了。
沈砚之和贺子谦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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