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北洋军的防线在坚持了三个时辰后终于崩溃,残部向北溃退。
正午时分,纳溪城头升起了护国军的旗帜。
沈砚之踏着满地瓦砾走进城门的时候,看到城墙根下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——有北洋军的,也有护国军的。鲜血把青石板路染成了暗褐色,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他在一个年轻的北洋军士兵尸体旁停下脚步。那个士兵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,脸上还带着稚气,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刺刀,胸口插着一根折断的竹竿——那是护国军用竹子削成的临时长矛。
沈砚之蹲下身,轻轻掰开那个士兵的手,把刺刀抽出来,插回他腰间的刀鞘里。
“都是中国人……”他低声说了一句,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。
身后传来贺子谦的脚步声。三团长走到他身边,也看到了那具年轻的尸体,沉默了片刻,说:“旅长,今天下午的追击战……要不要继续?”
沈砚之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:"北洋军溃退的方向是泸州。冯玉祥的旅还在泸州城里按兵不动,我们追过去,正好可以试探一下他的态度。"
"您的意思是……"
"派人去联系冯玉祥。告诉他,护国军的目标是推翻帝制、恢复共和,不是和北洋兄弟自相残杀。如果他愿意保持中立,我们可以绕过泸州,直取成都。"
贺子谦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沈砚之的用意。分化瓦解、各个击破——这是旅长一贯的策略。
"我这就去安排。"贺子谦转身要走,又被沈砚之叫住了。
"等等。"沈砚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来,里面是几块压得密实的红糖,"把这个给马老四送去。告诉他,猪肉和酒晚上就到,让他先含块糖,补补气血。"
贺子谦接过糖块,看着沈砚之走向城墙方向的背影,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他跟了沈砚之这么多年,见过旅长杀伐决断的一面,也见过他给伤兵裹伤口、给阵亡将士立衣冠冢的柔软。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奇特的力量,让人在最绝望的时候也能找到一丝希望。
下午的阳光渐渐西斜,纳溪城内外开始忙碌起来。护国军卫生队在城墙根下搭建临时救护所,担架队穿梭在废墟之间运送伤员。炊事班在城中心的广场上架起了大锅,煮着从老百姓家里筹集来的红薯和糙米。
沈砚之站在纳溪城的最高处——原北洋军守备司令部的瞭望塔上,用望远镜观察着远方的道路。自贡方向的北洋军增援部队应该还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