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个连。"
他用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:"最关键的是——西门外的雉水河上有一座木桥,是进出城的必经之路。如果能在夜间悄悄控制这座桥,就可以让部队从西门突入。"
沈砚之仔细看着地图,问道:"城内有内应吗?"
刘秉文看了方翰生一眼,似乎在征求同意。方翰生点了点头。
"有。"刘秉文低声道,"周鹤年已经答应帮忙。他在奉新城里开了三家绸缎庄和一家钱庄,手下伙计几十人。另外,城里的警察局里有我们的同志,关键时刻可以制造混乱。不过——"他犹豫了一下,"周鹤年有个条件。"
"什么条件?"
"他说,北伐军进城之后,要保证他家和商会的财产安全,不没收他的商铺。"
沈砚之微微一笑:"这个条件合情合理。请你转告周先生,我军向来保护民族工商业。只要他不勾结军阀、不资敌通敌,他的财产就是安全的。"
刘秉文明显松了一口气。他似乎担心北伐军会像某些"革命党"那样,进城之后搞打土豪分田地的一套。
"还有一事。"沈砚之继续道,"我需要城内守军的详细布防图,包括机枪阵地、弹药库、指挥所的位置。另外,马葆珩这个人——他有什么弱点?"
刘秉文与方翰生交换了一个眼神。方翰生道:"据我们在南昌得到的情报,马葆珩此人贪财好色,尤其嗜赌。他每个月都要去南昌一趟,表面上是述职,实际上是去八大胡同快活。他的副团长叫胡景翼——"
"胡景翼?"沈砚之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"可是陕西那个胡景翼?"
"不是同一个人。"方翰生解释道,"这个胡景翼是安徽人,保定军校毕业,比马葆珩年轻五六岁,据说颇有才干,但一直被马葆珩压制。两人之间的关系——微妙。"
沈砚之眼睛眯了起来。保定军校出身,被上司压制,心怀不满——这种人最容易策反。
"能联系上他吗?"
刘秉文摇了摇头:"胡景翼为人谨慎,我们目前还没有直接接触的渠道。不过——"他指了指地图上的文庙,"马葆珩每晚都在文庙里抽大烟,由一个姓杨的勤务兵伺候。这个杨勤务兵是我们的人。"
沈砚之明白了。虽然不能直接策反胡景翼,但可以通过内线掌握马葆珩的行踪,甚至在关键时刻下手。
"好。"他站起身来,"计划如下:明日夜间,我军主力抵达奉新城外。后半夜发起攻击——第三团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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