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窗户,墙壁加装了电磁屏蔽层。中央是一张铺着无菌单的手术台,上方悬挂着便携式C型臂X光机和内窥镜设备。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老旧书籍混合的气味。
谢迎百就躺在那张手术台上,高烧让他陷入时而灼热、时而冰冷的混沌梦境。
梦里,他不再是旁观者。他“变成”了阿阮。他感受到化疗药物如岩浆般灼烧血管的剧痛;他“看见”陈墨医生站在病房外,光影将他分割成温暖与冷漠两半;他“听见”阮敏哭泣着说“我做不到”;最后,他坠入一片数据流组成的海洋,无数发光的基因链条像水蛇般缠绕着他,而在海洋深处,一只由黄金构成的巨手正缓缓张开五指——那是“弥达斯之触”。
“心率140!血压持续下降!”伊丽莎白教授的声音在梦境边缘响起,冷静得近乎残酷。她没有叫救护车,这种时刻,外部医疗系统意味着死亡。
她身穿无菌手术衣,戴着护目镜,手中的内镜导管像延伸的触手,从谢迎百的食道缓缓探入。屏幕上显示的不是模糊的内脏图像,而是高清的胃黏膜血流信号。那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,在X光透视下泛着冷冽的青光,像一颗寄生在胃壁上的金属肿瘤。
“谢先生,我能取出它,但你可能会死。”伊丽莎白的声音透过口罩,闷闷地传来,“或者,我把它推得更深,让你活下来,但你将永远成为一个带着秘密的废人。选一个。”
谢迎百在剧痛中睁开眼,汗水浸透了额发。他看着屏幕上那枚芯片,又透过屏幕,仿佛看到了阿阮在病床上最后那个安详的笑容。
他用尽全身力气,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:“取。”
伊丽莎白没有再说废话。她手腕猛地一抖,内镜前端的一个微型网篮瞬间张开,精准地套住芯片,然后——迅速回收!
“呕——!”谢迎百身体剧烈抽搐,一口鲜血喷出,溅在无菌单上,像一朵绽开的红梅。
芯片被取出的瞬间,地下室顶部的灯光诡异地闪烁了一下。伊丽莎白脸色一变,扑向监控终端。屏幕上跳出一行红色警告:“异常数据脉冲外泄!信号源已锁定!”
“‘普罗米修斯’的嗅探程序……芯片有自毁后的残留信号发射器!”伊丽莎白咬牙切齿,“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了!”
但她没有时间去拔除那个发射器。她迅速将那枚沾血的芯片放入一个充满淡蓝色液体的密封试管——那是一种能中和电子信号的特制电解液。信号瞬间消失。
“谢先生,欢迎来到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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