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迎百从查尔斯河对岸爬上岸时,全身都在不由自主地颤抖。胃里的芯片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每一次蠕动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。他蜷缩在哈佛桥下的阴影里,看着对岸MIT校区隐约的火光——那是沃特森教授用生命为他换来的时间。
他不能死在这里。至少,不能带着芯片死在脏水里。
谢迎百摸索出那部早已关机的防水平板手机。开机,电量只剩5%。他扯下湿透的衣角,裹住手指,避免留下指纹,然后插入一张在机场随机购买的匿名SIM卡。
他没有立刻联系牛津的伊丽莎白教授。沃特森教授临死前的嘱托还在耳边回响——“芯片是你体内的钥匙”。这意味着,只要他还活着,“普罗米修斯”就会像追踪宿主病毒的白细胞一样,通过医疗卫星、城市监控、甚至手机信号,对他进行全方位的生物特征扫描。
他必须制造混乱。
谢迎百强忍着胃痛和寒冷,用冻僵的手指,在暗网的一个加密节点上,登录了一个他早已准备好的、名为“百眼巨人”的分布式爬虫程序。这是他做直播数据分析时写的玩具,如今成了救命稻草。
他没有试图破解任何防火墙,而是利用这个程序,在全球范围内模拟了数百个与他的生物特征(身高、步态、体温异常)相似的“虚拟谢迎百”,同时从波士顿、纽约、伦敦、东京等地发出微弱的定位信号。这是一场耗资巨大的“电子烟雾”,虽然骗不了顶级黑客,但足以让“普罗米修斯”的AI监控系统过载,为他们追踪真身争取哪怕几分钟的宝贵时间。
做完这一切,平板自动关机。
真正的求生,现在才开始。
谢迎百撕下一块防水布,裹住头部,像个流浪汉一样混进了波士顿清晨的早市。他没有坐飞机,甚至没有坐长途汽车。他利用在城中村练就的生存本能,扒上了一列开往纽约的货运火车。
三天三夜,他像一只老鼠,在车厢的连接处蜷缩着。饿了,就啃偷来的干面包;渴了,就喝雨水。胃部的疼痛逐渐麻木,但他的大脑却异常清醒。他反复回想沃特森教授的话:“去找伊丽莎白·肖恩……只有她有最终权限。”
伊丽莎白·肖恩。詹姆斯的妻子,阿阮的继母。她为什么从未在阿阮的故事中出现过?她是敌是友?
与此同时,大洋彼岸,中国。
助理小刘面对的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。谢迎百失踪,全网通缉,工作室被查封,连他本人都被“请去喝茶”。林薇和“弥达斯”的公关机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