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散落着截断的麻绳挑挑拣拣还能用,弥娘挑了几根长短合适的,打算把少年按照自己昨夜被他绑了的样子以牙还牙,她刚想把刀递给甘棠让他看着点人,甘棠却十分主动自然地接过了绳子。
他蹲下身,弥娘没看清那绳如何在他手中缠来绕去,只见眨眼的功夫甘棠就把人给绑好了。
站起身拍拍手时才想起来问:“阿姐,咱们为何要绑他?”
弥娘道:“昨夜就是他将我绑来地窖。”
甘棠大惊,冲那少年问道:“你和妄言他们是一伙的?!”
少年一愣,“妄言是谁?”
这回连甘棠也愣住了。
弥娘看着少年手腕和脚踝处的单股麻绳,有些不放心道:“要不再多绑两圈?”
甘棠叉着腰打包票道:“阿姐放心!这是我爹教我的捆绞结,说是以前专门绑犯人用的,越挣扎勒得越紧,他想跑也跑不掉。”
弥娘转头看他,觉得许是之前甘棠一直无法说话,把孩子给憋坏了,又或是甘棠从前过于安静,自他声音忽然恢复之后便显得话很多,人也活泼了不少。不知道他口中的爹到底是何许人物,竟然会这样的绑法,妄言到底从哪儿捡回的甘棠呢?
她上下看了眼甘棠细瘦的胳膊腿儿,还是有些不放心,便踢了一脚少年的屁股道:“你试试。”
少年在地上毛毛虫般蛄蛹了两下,表情惊诧又认命道:“……确实跑不掉,再说我也没想跑,我回去了还不如——你想做啥?”
弥娘捡起那团才从自己嘴里揪出来的破烂抹布,目光从抹布扫向少年,少年忙用气声道:“不不不不不、我不说话了还不行嘛!”
“不行,”虽然人已经绑了,但弥娘仍没有放弃短刀的意思,那刀尖距离少年的嘴巴不过分毫,弥娘道:“废话不能说,但我的问题你必须答。”
少年憋屈道:“……什么问题啊……”
弥娘眉头一皱就要动手,将那少年吓得连声道:“我想起来了!我说!我叫锁头,是南诏乌月族人,你触怒了天神,我得把你绑回去祭给天神,天神才不会向乌月族人降灾!”他记性极好,将先前弥娘那一连串问题一口气全答了。
甘棠闻言凑在弥娘耳朵边儿,眼睛斜睨着锁头自以为悄声道:“阿姐,他是不是傻子啊?”他声音不大不小,似是压根没想背着锁头。
锁头虽然怕弥娘动手,但转念一想为自己辩解一句他不傻又怎么能算是废话呢!当即就道:“我才不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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