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,“自己惹出来的破事,你自己处理干净。”
郑山一个激灵,慌忙将布袋背起,踉踉跄跄走到窗边,看了十余息,这才小心翼翼拉开房门。
屋外夜色深沉,风声穿过林间,昏黄的血月也被暮云遮住。
郑山背着胡力的屍体踏了出去,没走多远,郑北已晃身在前,低声道:“离我三十丈,我来探路。”
郑山这才松了口气。
…………
天上的血月依旧高悬,只是环绕在血月周围的月晕已经淡得快要看不见了。
这意味着漫长的一夜即将过去,天色很快便会放亮。
总务三号室内,邓青仍在苦练。
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踏过多少遍了。坍缩步的数理根基,他懂了。
心法要义,他也牢牢记下了。
至於韩老传授的运气路线、落脚方位、重心变化,他更是一处不曾记错。
可当他真正行功时,数术道理、心法却总是各走各的,怎麽也无法真正合到一处。
邓青依旧苦练不停。
按照韩老的指点,要求踏步无限,在这室内的有限空间追求无限,只能靠造圆。
邓青脚步练顺後,便开始在室内踏圆。
而要踏圆,先踏正多边形,以此来逼近浑圆。
练了一夜,随着邓青踏出的正多边形边数越来越多,每一条边也越来越短,原本生硬的转折,开始逐渐变得圆滑。
从远处看,他行走的轨迹,已经越来越接近一个真正的圆。
可终究也只是接近,每一次转折之间,仍旧存在着细微的停顿。
哪怕这个停顿已经短到常人难以察觉,在邓青自己的感知中,却依旧清晰无比。
然而,一旦有停顿,便有破绽。一旦生出转折,便不是浑圆。
汗水不断从邓青额头渗出,滴在地上,很快又被他踩散。
他的呼吸已经粗重,双腿也变得沉重。
仿佛有一座无形的牢笼,将他的思维困在其中。
他明明看见了门,却无论如何都走不过去。
屋子另一边,韩老已经不管他了。
用老头的话说,练到了这一步,只能自己悟,能说出来的都是假把式。
韩老同样一夜未睡,精神却比刚来时还要亢奋,他身前的稿纸已经堆起厚厚一摞,仍旧奋笔疾书。
只因这些年困扰他的数术谜题,实在太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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