需要有人打开。需要有人把你的'等'翻译成别人能懂的语言。你用一生等一个人。我用一生等一种药。我们都在等。区别是你等到了她的信号,我还在等我的结果。“
五
那天之后,霍凛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震惊的事。
他把“忆蓝“的专利无偿捐赠给了新野公共卫生署。不是独家授权,是完全放弃专利权。任何药企都可以生产,任何医院都可以采购,任何患者都可以低价购买。条件是:所有处方数据必须匿名汇总到灰烬纪念医院的数据库中,用于长期疗效追踪。
董事会又一次炸了。上一次炸是四十年前他宣布建医院的时候。这一次炸得更厉害。有人质疑他患了阿尔茨海默症,有人怀疑他被绑架了,有人联名要求法院判定他丧失民事行为能力。
霍凛没有出庭应诉。他发表了一份公开声明,全文只有一句话:
“药是给人吃的,不是给报表看的。“
声明末尾附了一张图片。不是财报截图,不是药片照片。是北城地窖墙壁上那行分子式。下面用橙色蜡笔批了两个字,不是霍凛的笔迹,是桑糯的:
“够了。“
捐赠生效那天,霍凛去了北城。他没有去地窖,没有去墓地。他去了书屋门口,坐在那张已经换了三次坐垫的藤椅上,看着门板上那些层层叠叠的字迹。
风很大。城墙上的粉笔灰被卷起来,在空气中飞舞,像一群细小的、蓝色的萤火虫。霍凛伸出手,让那些粉末落在掌心。他想起四十年前第一次来这里时,助理问他要不要采集样本。他说不急。
现在也不急。因为样本已经在他手里了。在他肺里,在他血液里,在他每天注射的药剂里,在他用一生去理解的那个人留下的每一粒灰烬里。
他闭上眼。呼吸平稳而深沉。霜风灌进书屋,吹动他花白的头发,但他没有冷的感觉。他只觉得温暖。不是体温的温暖,是一种更深的、来自骨骼内部的温暖。像有人在他胸腔里点了一盏很小的灯。
“大伯。“他在心里说,“药送出去了。你的等,我的药,她的粉笔。都够了。不是结束。是够了。“
六
霍凛死在八十一岁那年冬天。
不是病死。是老死。死因写的是“多器官功能衰竭,自然死亡“。他拒绝了一切抢救措施,死前三天就签署了DNR。死的时候他在灰烬纪念医院的顶层病房里,窗外能看见北城的方向。
床头柜上放着三样东西:那半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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