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上眼。脑海中闪过娘的笑容,满栗石像的沉默,蓝环碎裂的悲鸣。
再睁开眼时,他的眼神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清明。
他没有去接那块青瓷片。
而是缓缓蹲下身,将掌心那块青灰色的、不断散发着微暖的疤痕,轻轻地、坚定地,贴在了女人怀抱着青瓷片的、冰冷的手背上。
没有能量传输,没有光芒绽放。
只是一个简单的、带着体温的触碰。
“暖……不是分的。”南芥轻声说道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风声和呜咽,“暖……是这么……挨着。”
女人的身体猛地一颤。她怀里的青瓷片,似乎感应到了这股直接来自灵魂的、微弱的暖意,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、类似琉璃碰撞的清脆声响。她那双空洞的眼睛,第一次,瞳孔深处似乎有了一点极其微小的、类似星光碎屑的闪烁。
她没有缩回手,也没有更进一步。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,任由南芥掌心的疤痕,贴着她的手背。
桥面的颤动,渐渐平息了。
桥下的黑河,也恢复了缓慢的蠕动。
风声,似乎也小了一些。
一种奇异的、脆弱的平衡,在这“挨着”的姿态中达成了。
南芥不知道这能持续多久。也许下一秒,女人就会恢复疯狂,或者桥会彻底暴走。但他此刻,只是静静地蹲在那里,维持着这个触碰的姿势。
他能感觉到,掌心的光团,那点微弱的暖意,并没有减少,反而在这种“挨着”中,变得更加凝实,更加坚韧。仿佛“暖”这种东西,不是越分越少,而是越“挨”越稳。
而女人那边,虽然依旧冰冷,但那股刺骨的、想要吞噬一切的怨毒,似乎也淡化了一丝。她依旧抱着青瓷片,依旧跪坐在那里,但整个“人”的姿态,似乎不再那么僵硬,那么……非人了。
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逝。不知过了多久,女人那只被南芥触碰的手背,微微动了一下。她极其缓慢地,将青瓷片挪开了一寸,露出了底下,那块被她体温和青瓷寒气浸透的、桥面的臂骨。
然后,她做了一个让南芥意想不到的动作。
她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,在那截裸露的臂骨上,用指甲,极其缓慢地、认真地,刻画起来。
刻的不是符文,也不是文字。
而是一道……针脚。
一道歪歪扭扭、却带着无比执念的、模仿缝补棉袄的……针脚。
刻完这道针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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