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的色泽,但更多的地方,已经被这层活着的“织物”覆盖,呈现出一种病态的、类似生物组织的莹润感。
陈垣并没有走远。他逃回了自己的临时营地——一个搭建在桥畔高地上的充气方舱。透过厚厚的防弹玻璃,他脸色苍白,眼窝深陷,死死盯着那座正在发生异变的桥。仪器显示,桥体的能量读数正在飙升,但波动曲线却变得极度紊乱,充满了不可预测的尖峰和谷底。
“它在生长……不,是‘感染’。”陈垣对着麦克风,声音嘶哑,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,“那些菌丝……它们在建立一个新的神经网络。目标个体‘南芥’是这个网络的节点……不,是中枢。桥正在通过他,适应我们的世界。”
他调出一段刚刚捕捉到的热成像视频。画面中,南芥的残躯虽然一动不动,但他周围的菌丝却像有生命般,随着桥体的“呼吸”节律,一张一弛。每一次舒张,都有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属于陈垣的血缘气息,从桥面被抽离出来,顺着菌丝,汇入南芥体内。
“它在‘记住’我。”陈垣的手指颤抖着划过屏幕,“我的DNA,我的恐惧,我的疼痛……它都在吸收,分析,整合。这座桥……它正在学习如何‘成为’一个生命体。而南芥,就是它的第一个……实验品。”
陈垣的推断是正确的,却也是片面的。桥并非在学习“成为”生命,它只是在本能地“修补”。南芥是它的伤口,陈垣的血是它的药。它用菌丝缝合伤口,用药力滋养自身。在这个过程中,它不可避免地沾染了药的属性——陈垣的恐惧,成了桥的恐惧;陈垣的疼痛,成了桥的疼痛。
南芥能感觉到这种“沾染”。他能模糊地感知到陈垣的存在,感知到那个方舱里传来的、混合着肾上腺素和消毒水气味的恐惧。这种感知,让他那点残存的“自我”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。他不仅被桥同化,还成了桥窥探外界的“眼睛”,成了传播恐惧的“媒介”。
他想切断这种联系。想再一次,像当初缝补废桥那样,用“错误”去对抗这种“整合”。
他调动起残存的意志,凝聚在青瓷断臂处,试图用那根从陈垣血液中生长出的红线,去勒断那些缠绕他的菌丝。
但这一次,他失败了。
菌丝不再是被动的植物。它们感受到了他的抗拒。桥体微微一震,一股更加深沉、更加庞大的悔恨洪流,顺着菌丝,狠狠地冲刷过来。那是老守三百二十年的积淀,此刻被桥体精准地提炼出来,作为镇压异端的“药剂”。
南芥的意识在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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