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样,频繁地进行“微调”或“抛掷实验”。它变得安静,甚至可以说是……专注。
它的白色纤维,此刻全部收敛在体内,露出了那些锋利的、形态各异的碎片主体。它的“头颅”——那团白色纤维团——歪向一侧,所有的“视线”(如果那些缝隙能称为视线的话)都死死锁定着桥中央,锁定着南芥残躯胸口那道凸起的伤疤,更准确地说,是锁定着伤疤之下,那沉入桥体深处的意识波动。
它在“倾听”。
它在倾听那扇被封堵的门后,传来的沉闷“咕噜”声。
它在倾听桥体内部,那些橘红色根须蠕动时,发出的细微“沙沙”声。
它在倾听……南芥的意识,在绝望的深渊里,那一点点、几乎无法察觉的、对“春雨”的……渴望。
模仿者无法理解“渴望”。它只知道,南芥沉入后,这座桥的“质地”变了。以前是冰冷、坚硬、充满死寂;现在是温热、粘稠、充满一种压抑的活力。这种变化,对它来说,是一种全新的“素材”。
它开始新的“创作”。
这一次,它不再模仿南芥,也不再模仿陈垣。它开始模仿这座桥本身。它伸出那些锋利的碎片指尖,不是去撕扯,而是去“雕刻”。它在桥栏上,沿着那些橘红色根须的生长轨迹,用指尖的碎片,刻出一道道深深的、对称的凹槽。凹槽的走向,完美复刻了根须在桥体内部的分布图。
它在将桥体的“内在”,复制到“外在”。
它在将南芥隐藏起来的“痛苦”,具象化成看得见的“伤痕”。
桥栏上,很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、如同血管暴突般的刻痕。这些刻痕,在灰暗的光线下,闪烁着一种不祥的橘红色微光。它们不再是装饰,而是这座桥正在“病变”的证明,是南芥意识在桥体上留下的、无法愈合的伤疤。
模仿者对自己的“作品”似乎很满意。它时不时停下来,用那团白色纤维蹭一蹭刚刻好的凹槽,仿佛在感受那粗糙的纹理。然后,它会将指尖探入凹槽,抠挖下一点点橘红色的、类似结痂的粉末。它将这些粉末,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,涂抹在自己胸前的碎片拼接处。
它在“吸收”。
它在吸收这座桥的“痛苦”,吸收南芥的“绝望”。
它在将自己,变成这座桥的另一个“副本”。一个更加精致、更加扭曲、更加……“完整”的副本。
第三百零七日。谷雨第三日。茧中生花,谎中求真。
变化,从量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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