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连最冰冷的记忆,被“知知石”碰一下,都会化开一点,可这个少年,像一块绝对零度的黑铁,吸走所有靠近的热。
老婆婆已经很老了,是当年那个老婆婆的曾孙女,也到了行将就木的年纪。她听说了望回的事,让人把他带到石板前。望回还是那副样子,空空的眼睛看着石板,石板的光似乎都暗了一分。
老婆婆没说话,只是让人搬来一块石头,坐在望回旁边,和他一起,看着石板。
他们坐了整整一天。黄昏时,石板照例亮起那点莹白的光。老婆婆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的纸:“它看不见你了。”
望回没反应。
“不是它没用,”老婆婆继续说,“是你心里,连一个能让自己‘看见’自己的点,都没有了。‘知知’,得先有‘己’可‘知’。你把自己弄丢了。”
望回的眼睫,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
“念生……”老婆婆念出这个名字,像念一个遥远的咒,“他化成了这石板,化成了这光,可他再怎么化,也得有‘东西’去碰,去感,去应。你心里要是连一点渣都剩不下,他再亮,也照不见你。”
望回终于转过头,看着老婆婆。他的嘴唇动了动,干裂起皮,吐出两个字,声音像砂轮摩擦:“……丢了。”
“怎么丢的?”
望回没再说话。可他的眼睛里,第一次,有了点东西。不是光,是深渊。是记忆被硬生生撕扯、碾碎后留下的,黑色的、深不见底的空洞。他不是忘了,是记得太清楚,清楚到不敢记得,所以主动把那部分记忆,连根拔起,扔进了那个深渊。扔的时候,连带着“自己”是谁,也一起扔了。他成了空壳,一个会走路、会呼吸,却不知道自己是谁的空壳。
老婆婆沉默了。她看着望回,看了很久,然后,她伸出手,不是去碰望回,是去碰那块石板。她的指尖刚触到石板,原本微弱的莹白光,猛地一暗,像被什么吞噬了。但下一秒,石板并没有像之前靠近望回时那样彻底黯淡,而是开始震颤,一种极其细微、频率极高的震颤,像在挣扎,又像在……呼唤。
老婆婆收回手,指尖已经冻得发白。她看着望回,一字一句地说:“念生……在找你。”
望回猛地抬头,空眼里第一次有了聚焦,死死盯住老婆婆。
“不是找你这个人,”老婆婆喘了口气,刚才那一触,似乎耗尽了她最后的力气,“是找‘你’丢了的那个‘点’。他是‘知’,他得‘知’一切。可你把自己那点‘己’藏得太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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