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化成了“知”本身的念生,因为找不到“己”去知,而正在慢慢被这片海同化、稀释、消散的念生。
望回的“己”,他丢掉的那个“点”,就在这个漩涡的边缘,像一根即将被吞没的针。
望回没有犹豫。他把自己那片黑色的深渊,整个敞开了。他不再抗拒,不再隐藏,不再害怕那撕心裂肺的痛。他主动把深渊,对准了石板下的漩涡,对准了那个透明的、即将消散的念生。
“来……”他在深渊里低语,“拿去……”
“只要……把我那点……找回来……”
莹白的光海,猛地沸腾了。无数光点像受到召唤,疯狂地涌向那个透明的漩涡。漩涡开始旋转,加速,从透明变成莹白,再从莹白变成刺目的金色。金光顺着望回额头抵着的地方,疯狂地涌入他的身体,涌入他那片黑色的深渊。
痛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痛。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,在他空荡荡的颅腔里穿刺、编织、重塑。他看见了自己的过去,被碾碎的,被丢弃的,被遗忘的——母亲在灶台前的背影,父亲把他推出火海的手,自己一路逃亡时踩过的血和泥……每一个画面,都带着温度,烫得他浑身发抖。
他丢掉的那个“点”,被念生从漩涡边缘捡了回来,重新塞进了他的深渊里。不是完整的,是碎片,带着莹白的血,和念生最后一点执念的温度。
石板的光,在这一刻,亮到了极致,然后,像燃尽的恒星,猛地一暗,彻底熄灭了。
荒庭里,所有的莹白光点,同时消失。
拾光的孩子掌心的火苗,齐齐一颤,缩成了针尖大,然后,稳住了。
望回瘫倒在石板前,额头血肉模糊,可那双原本空空的眼睛,此刻却盈满了莹白的泪。他看着彻底暗下去的石板,看着石板上那个已经不再溢光的凹槽,看着自己沾满莹白血迹的双手。
他感觉到了。
念生,不在了。
不是消散,是融入。融入了每一个被“知”过的瞬间,融入了每一粒土,每一块砖,每一句“嗯”里。也融入了他。融入了他找回来的那个“点”里,带着一种永恒的、疲惫的温柔。
望回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最终,只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,像叹息,又像承诺:
“……我在。”
这两个字,比“我来晚了”更重,比“我记得”更真,比“我知道”更痛。
因为“我在”,意味着他接过了念生的担子。意味着他成了新的“门”,新的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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