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放进了某个看不见的仓库里。她慢慢松开手,退后,坐在地上,不哭了,只是看着望回,像看着一座墓碑。
一个负罪的逃兵来了,他跪在望回面前,磕头,说“我来晚了”。望回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,逃兵也安静了。他没得到原谅,也没得到指责。他只是觉得,有人“称”过了他的愧疚。那愧疚有了重量,沉甸甸地压在他心里,可也正因为有了重量,它才真实,才不再是一阵抓不住的风。他站起来,腰杆挺得笔直,虽然眼里还有泪,可脚步稳了。
望回就这样,一天天,“称”着别人的冷,“记”着别人的痛。他额头的痂脱落了,留下一个小小的、深褐色的圆形疤痕,像一只永远闭着的眼睛。他掌心的那个“点”,也慢慢变了。不再是石子,更像一粒种子,埋在肉里,随着别人的痛苦被“称”过,就微微鼓胀一点。
他开始做新的梦。梦里没有巷子,没有门。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、灰色的荒原。荒原上,立着无数根石柱。每一根石柱上,都刻着一个符号。有的像眼泪,有的像断掉的剑,有的像枯萎的花。他走在荒原上,每走到一根石柱前,就能感觉到一种对应的“冷”。他伸出手,碰一下石柱,石柱上的符号就亮一下,然后,他掌心的种子,就跳动一下。
他知道,这些石柱,就是他“称”过的所有痛苦。是他把念生抽走后,自己一点一点,用“我在”的重量,重新立起来的。
这个梦做了很久。直到有一天,梦里出现了一个人。
不是孙女,不是老木匠,不是外乡人,也不是念生。是一个女人。穿着黑色的长袍,站在星海里,怀里抱着一个南瓜。南瓜上,有两个圆圈。女人没有脸,可望回一眼就认出来了——是星眠。是那个最初把“冷”种进土里,把“暖”变成执念的神明。
她站在荒原的尽头,怀里抱着南瓜,看着望回。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。然后,她做了一个动作。她把怀里的南瓜,轻轻放在了荒原的地上。南瓜滚了一下,停住,两个圆圈正对着望回。
望回走过去,蹲下来,看着那个南瓜。南瓜很干,很硬,像木头。他伸出手,想去碰那两个圆圈。指尖刚碰到,南瓜就碎了。不是裂开,是化成了一捧灰。灰里,没有籽,只有一点莹蓝的光。光很弱,像快要灭的火星。
光里,传来一个声音。不是星眠的,是念生的。很轻,很淡,像从万古的尘埃里滤出来的。
“冷……不是用来称的……”
“是用来……一起扛的……”
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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