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取得联系,或者,他们虽然被惊扰,但并未立刻将怀疑的矛头指向这个“普通出院病人”的新住址。
但这并不能带来丝毫轻松。
恰恰相反,一种更沉重的压力悄然降临。
协会的祭司,那个头顶浮现“23”这个清晰数字的男人,他的警觉和反应速度远超预期。
对方绝不会轻易放弃追查那个胆敢窥探仪式的“老鼠”。
孙煜脱掉沾满灰尘和铁锈气息的外套,走进狭小的卫生间。
他没有开灯,拧开冷水龙头,将脸埋进刺骨的冰水里。
水的触感冲刷着皮肤表层的不适,却冲不散意识深处翻涌的疑问与警惕。
他用毛巾擦干脸,回到客厅,在沙发角落坐下。
月光此时偏移,恰好照亮茶几一角。
他没有试图入睡,而是在脑海中反复回放厂房里的一切细节:法阵的纹路走向、蜡烛与草药的摆放位置、那被黑布覆盖物体的尺寸形状、主持者吟诵咒文的音节特征(尽管听不懂含义)、还有那灵体被抽取时怨念的波动模式……每一个碎片都可能隐藏着信息,关乎仪式的目的,关乎协会供奉的所谓“更古老、更扭曲”的东西——这是段崇刚曾经模糊提及的。
段崇刚……
思绪刚转到这个名字,一阵极其轻微、但异常突兀的震动,从他扔在沙发另一端的旧款备用手机内部传来。
不是铃声,是震动。沉闷,短促,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穿透力。
孙煜全身肌肉瞬间绷紧,目光如电般射向那台手机。
屏幕亮了起来,在昏暗客厅里投下一小块惨白的光斑。
没有来电号码显示,屏幕中央只有两个字:“加密呼叫”。
心脏猛地一跳。
知道这个号码的人极少。
除了疗养院那次事件后段崇刚留下的隐秘联系方式,他几乎没有告知任何人。
而这深更半夜的加密来电……
他没有犹豫超过两秒。
起身,拿起手机,指尖划过接听键,将冰凉的听筒贴在耳边。
“喂?”
电话那头先是传来一阵极其轻微、如同隔着厚重棉絮的电流杂音,然后,一个低沉、严肃、辨识度极高的男声清晰响起,正是段崇刚。
“孙煜。”声音里没有寒暄,直奔主题,带着一种罕见的凝重,“你太心急了。”
孙煜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有些发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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