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。”
“矿工什么都没看清,也没见活得久。”
两人隔着一张旧木桌对视。
谢听雪先移开目光。
“谢六在追查一批失踪流民。线索指向寒江矿场。”她说,“他昨日混入三号井,传出最后一道消息:井下有祭坛,有人收集命骨。若今夜子时前他没有回来,让我找一个姓陆的账房。”
陆临渊眼神微变:“他认识我?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为什么找我?”
“他说,矿上所有人都怕韩九功,只有那个姓陆的小账房敢在账里骂他。”
陆临渊沉默片刻。
上月韩九功强占一名矿工遗孀,却在酒账上写“抚恤探望”。陆临渊在后面补了四个小字:禽兽食料。
后来被陈铁算盘发现,逼他用刀刮了半个时辰。
看来没刮干净。
“谢六还说什么?”
“命骨之事,与七年前的一场旧矿难有关。”
七年前。
陆临渊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向炭箱。
谢听雪立刻捕捉到了这一瞬:“你知道什么?”
“我知道你再站下去,窗外那个人就要听得腿麻了。”
谢听雪没有回头。
长剑却已无声出鞘半寸。
窗纸上,映着一道瘦长人影。
“临渊。”陈铁算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“韩管事让我来取死伤册。”
陆临渊朝屏风偏了偏下巴。
谢听雪身影一闪,消失在后面。
陆临渊从柜底抽出一本早已准备好的假册子,开门。
陈铁算盘站在风雪里,肩上全是白霜。他瘦得像一把用了二十年的旧算盘,左眼浑浊,右手缺了一根小指。
“册子。”
陆临渊递过去,却没有松手。
“先生,三号井少了三十七个人。”
“账上没少。”
“人少了。”
“做账,只看账。”
“我爹当年的账,也是你做的?”
陈铁算盘握住册子的手顿了顿。
右眼眨了一次。
两次。
三次。
“你爹当年不听劝。”老账房抬起浑浊的眼睛,“你比他聪明,别走他的路。”
“他走到哪了?”
陈铁算盘没有回答。
他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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